章雪冲出来,抓着杨筱就摇晃:“猫!我看到得病的猫了!撞碎了玻璃!快,咱们得防猫狗成群暴动……”
杨筱被摇得发懵,她冲进寝室看了一眼。
玻璃确实被撞碎了,有几根猫毛残留在满是雨水的玻璃窗上。
她选择相信章雪!
“玻璃虽然碎了,但还有不锈钢栅栏和防蛇网,猫也进不来。你先搬桌子把窗挡住,我去跟领导们报告!”
急匆匆地杨筱冲下楼,伞也来不及打,冲过雨幕,一口气跑上办公楼二楼,上气不接下气地进入周书记办公室。
“书记,有得病的疯猫撞破章雪那屋的玻璃窗……”
杨筱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大院门口传来尖叫。
周书记脸色一白,何大队和王副书记带走了几乎所有的战斗力,其他领导干部志愿者们都在方舱和高中,镇政府没几个人!
他快步到窗边一看……
十来条疯狗冲到大门,为了方便镇干部出入,钢铁栅栏般的大门并没有直接关闭,留出来一扇小门是半开的。
这些疯犬一开始撞在铁门上,被拦住了也只管往里面冲撞,有几条撞在半开小门缝隙单位,直接钻了进来!
大门口值班室,涂明潇听到什么东西撞在门上,第一反应是出来瞅瞅。
那一排荧红色的眼睛宛如鬼火,吓得涂明潇高分贝地尖叫一声,蹿回值班室同时关上了玻璃推拉门!
可那疫犬根本认识不到什么是玻璃门,只管往上撞。
一下,两下,三下,五下…
每撞一下,涂明潇在里面就要尖叫一声。
她再也维持不住日常的冷淡表情,吓得眼泪直流,不过手里也没含糊,慌忙火急地把值班室抽屉里的口罩抽出来带上,头盔和护目镜戴上,然后把墙边的的防暴盾牌和不锈钢棍子拿在了手上,心里乱七八糟地回忆着民兵训练时候学的东西。
幸亏魏副镇长当时逼着年轻镇干部都去培训,甭管当时学的怎么样!至少她还学过!
涂明潇的尖叫引起了镇政府里其他人员的警觉。
现在留守政府只有几个老同志和年轻女同志,大家第一时间都开始张望,发现有十几条红眼狗堵在镇政府大门,并有越来越多疫犬的冲进来后,两名近六十岁左右的老同志拎着林业站的灭火铁铲就冲了出来!
周书记也是第一时间往外跑,正好撞上冲出门的林副书记,林副书记手里拿着两把铁镐,立即递了一把给周书记。
党政办公室在林副书记办公室旁边,小个子的古丽莉惊恐地跑出来,杨筱和她撞在一起,两人这才想起来手里没什么武器,出去了也是拖累,两人又手拉手地跑回去,刷啦一声反锁了门。
哗啦!——值班室玻璃被三条疫犬撞碎!
涂明潇“啊啊啊啊啊”地惊恐尖叫着,人躲在书桌后面的墙角里,身前用椅子挡着,左手持盾牌,捏着棍子,对着一条跳上办公室的狗头一通猛击!
一秒两棍是她力气和反应的极限,不是她精神和思想的极限!
成年女性怕死到极致后肾上腺素带来该爆发的极限力量,她是一点都没有留手,尖叫声伴随着不锈钢的棍子疯狂击打在狗头狗脖子上的砰砰声,狗毛和血肉横飞。
幸亏她有先见之明地戴口罩头盔护目镜还拿盾牌,不至于让血肉溅到眼鼻里。
另外两条疫犬没有突破办公室和办公椅的遮挡,很快被冲来的老同志用铁铲打断了脖子。
但,更多的疫犬已经冲了进来。
人少,狗多,难免受伤。
周书记和林副书记冲下来的时候,其他的病犬已经开始围攻两位老同志。
老同志的经验是丰富的,可他们毕竟年纪大了,打死两条疫犬后体力下降,反应不那么迅速,两人都被咬伤了腿脚。
林副书记跑得没有周书记快,她下来的瞬间就判断出,打不赢!
“大家往楼上撤!”林副书记一边往前跑,一边打狗一边喊。
周书记往值班室冲,中途一铁锹抡飞一条狗,他当领导多年,早已经不是年轻时候能回家种地打谷子的好手,爆发那么一两下就手软了。
他冲进去拉出来涂明潇,推一把,“你们女同志先上去!进屋关门!”
林副书记手里的铁镐挺重,她知道自己挥舞不了太多下,当即听话地拽着涂明潇往楼上跑。
可林副书记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她心跳差点暂停。
周书记被两条狗扯住了裤腿,猛地扯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