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菲放了心,往三楼跑。
章副镇长沉默地叹了一口气,后面的村民们震惊不已。
“天呐…杀人了啊?”
“那怕不能算人了哦!”
“这种情况算自卫撒?”
“必须算啊,不然被咬了也要变成这种,啥子鬼样子嘛,行尸走肉!”
“那没办法,得下死手!顾不得啥子同乡情了,我老娘婆娘娃儿要靠我供养,我不能出事。”
“该下手就下,妈哟,宁愿坐牢不愿入土!”
秦阿姨跟着秦梁玉和张菲往上跑,陈云皓则是跟在了章副镇长身边。
这一晚上陈云皓虽然经历许多,但这一地尸体还是震住了他。
“章副镇,我有点害怕。”陈云皓心里乱七八糟的,这一晚上信息量太大了。
章副镇长也没有见过这么多死人,心中也是一团乱麻,但是听陈云皓说害怕,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我觉得你很勇敢。”章副镇长拍了拍陈云皓的肩膀。
不说之前陈云皓的表现,刚刚你们青少年三人组才杀了一只感染藏獒,那可是藏獒!
陈云皓被领导鼓励认可,心中舒坦了一些,他别别扭扭地说,“可是我不敢杀人。”
章副镇长:“……”
年轻人,这个倒也不是非做不可的。
他们一行人急匆匆地跟着上楼,这栋楼每层都有一道单独的防盗门,他们直接到了三楼。
房间里,秦阿姨已经跟她二妹抱在一起,秦梁玉和张菲也围着另一位体型高大的女孩子说话,一位体型健壮的络腮胡男性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把给狗打疫苗时候用的长套圈铁夹子。
章副镇长这才反应过来,“董医生!这是你家啊!”
他转头跟陈云皓介绍:“这是咱们镇畜牧站合作的兽医,董建红。”
董医生看到章副镇长,大松一口气,“章副镇,谢天谢地,这是镇政府来救我们了吗?哎这电话打不通,我们吓得要死……”
“楼下的尸体……”章副镇先问他最关心的。
说到这个,董医生语气凝重了许多,“是这样的……”
这个小聚居区,有一户人喜欢养狗,家里养了大大小小近三十来条各品种的犬类。
半夜时分,那家人急匆匆地跑来董医生家,说自家狗疯了,挣脱铁链子,撞烂笼子,正在疯狂相互咬,他们也受了伤。
董医生虽然平时要给猪牛羊猫狗打针,但对方家里二三十条狗,还有藏獒这种大型犬,他一个人也不敢去,只能留那家人下来,马上冲洗伤口,消毒,上药。
董医生也想到,这极有可能是狂犬病爆发,按流程应该马上要通知到镇政府、派出所、卫生院和农业农村局的,可现在电话打不通。
那家人问董医生有没有狂犬病疫苗,董医生家有是有——但那是给猫狗用的,人不能用。
“猫狗能用,人肯定也能用撒!给我打一针嘛!”
男主人胡搅蛮缠。
董医生很头大,“不行!你们只能去卫生院!狂犬病,24小时内打疫苗都行,确认病犬咬伤的,还可以去县城医院打人免疫球蛋白。”
女主人看着外面的雷暴雨,觉得半夜开山路不安全,不愿意马上走。
男主人扭了许久,董医生都拒绝给他打兽用疫苗,搞得董医生的暴脾气女儿董灼黑着脸揣着家传红缨枪出来踢凳子,他才勉强做罢。
董医生没闹的没办法,只好拿了自己按古方医书里研究配置的、不确定有没有效果的药膏,给这丁克的两口子敷上。
然后把他们安置在二楼的房间。
想来想去,董医生不放心周围邻居的安全,他穿着雨衣拿着捕狗工具出门,想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狂犬病爆发了。
董灼见状拿着红缨枪跟了出去。
也幸亏董灼跟上去,董医生上那对夫妻的院子,没看到活着的狗,出来却撞上发疯的人。
好几个人追上来,本来熟悉的邻居变得面目狰狞,目赤肤青,嘶吼宛如鬼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