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正海朝小柳点了一下头。
小柳打开文件夹,取出两张烫金边框的大红请柬,双手分別递到周志远和吕巧云面前。
“周志远同志一张,吕巧云同志一张,都是贵宾席。”
吕巧云愣了一下,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才敢接。
周志远翻开请柬看了一眼。
上面印著——
“鼎辰科创·茶县乡村振兴公益计划启动仪式”
下面三行小字依次列著:
“希望小学捐建暨乡村助教工程”
“茶叶產业帮扶及助农专项计划”
“退伍老兵医疗养老关怀基金”
落款处写著“诚邀周志远同志出席”。
他把请柬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正面,確认自己没看花眼。
读完两遍时间地点,还是忍不住惊讶。
“这咋还第一排贵宾席呢,是不是搞错了?”
吕巧云也翻开了自己那张。
她的目光先落在“乡村助教工程”那行字上,愣了两秒。
再往下看,“诚邀吕巧云同志出席”旁边特別注了一行小字——“乡村教育贡献代表”。
她嘴唇动了动,手指捏著请柬的边角,鼻尖一酸。
四十年了。
从乡镇小学的土坯教室,到县城中学的水泥楼房,粉笔灰吃了半辈子。
没人给过她什么表彰。
她低下头把那行小字又看了一遍,用手背飞快地蹭了蹭眼角。
龚正海笑著说道。
“没搞错。老周是全县老兵群眾代表,吕老师是乡村教育贡献代表,座位都在第一排。”
周志远摆了摆手,打断了对面的话。
“这无功不受禄的。”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退伍兵,虽说上过前线,但功劳不大。”
“咱们县里,打过仗的老首长有好几位,一等功臣也不止一个。”
“论资歷,论战功,哪一个不比我硬?”
“让我们两口子去坐第一排贵宾席,这叫什么事?那些老前辈坐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