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鬃毛到尾巴一根杂毛都没有,马身比他之前战死的枣红马高出两掌有余,四条腿上肌肉一块一块绷著,站在那里稳得跟座山。
玄驹偏过头,看了他一下,打了个响鼻。
李承泽走过去,拍了拍马脖子,玄驹低下头,用鼻子在他掌心蹭了蹭。
“认主还挺快。”
他把战甲一件件穿上。
甲重,但不碍事,每一片扣合的位置都严丝合缝,胳膊抡起来毫不拖沓。
马甲给玄驹也披上了。
黑甲,黑马,月光底下整一个从地底冒出来的。
李承泽从墙角把方天画戟拎起来,掂了掂。
同一把戟,手感完全不一样了。
他深吸一口气,横扫。
风声撕裂,地上的碎石子被卷飞了七八尺远。
紧接著,身体自动切了个步法,左脚前踏,腰胯猛转,画戟从扫变刺——戟尖停在一棵枯树前,距离树皮不到一寸。
收戟、挑、拨、绞。
一整套戟法打完,没有一个停顿。
李承泽收了势,翻身上马。
玄驹的速度快得离谱,四蹄落地几乎听不见声响,加速起来跟一支黑色的箭,比他骑过的任何马都稳、都快。
他勒住韁绳,玄驹前蹄腾空,嘶鸣一声。
这要是让我现在去冲阵,北蛮人怕是得被杀哭。
力气没变,但技巧性高了不知道多少,反应速度还快。
“可老子是来找死的啊……”
……
草原深处,额尔古纳河北岸。
金庭。
王帐方圆十里都是嫡系营地,几百顶帐篷铺开,牛羊遍地,篝火通天。
帐內烧著一堆篝火,火光把毛毡烤得暖烘烘的。
金庭大汗耶律真坐在正中的虎皮椅上,端著一碗马奶酒,四十来岁,鬍鬚浓黑,脖子上掛著一串狼牙。
两侧坐了七八个草原大將,个个膀大腰圆,吃肉喝酒。
耶律成坐在左首,嘴里嚼著一块烤羊腿,含含糊糊的开口:“大汗,北蛮那帮人就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