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將的腰带扣子刚解开一半,哗啦一下,七八个人衝上来,有的抱腰,有的拽胳膊,有的直接把他按坐下去。
“不至於不至於!”
“周將军!別脱別脱!”
“辣眼睛辣眼睛!”
周副將眼睛一瞪!
“周將军!没必要!”
“我们信了我们信了!你行!你行!”
周副將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不行!今天必须让你们开开眼!”
“求你了周副將,我们还要吃肉呢!”
“你掏出来我就吃不下去了!”
“太小了。”
“哈哈哈!”
哄堂大笑。
笑声从这堆篝火传到下一堆,一波一波地传开。
李承泽蹲在火堆旁边,手里还翻著肉串,他没笑出声,但嘴咧得很开。
这帮人,一天前还在尸山血海里翻滚,从十万人的绞肉机里爬出来,浑身是血,伤口还往外渗著血水。
现在蹲在篝火旁边,为了生几个孩子的事,差点当眾脱裤子。
周副將最终还是被按住了。
他认命地坐在原地,灌了一大口马奶酒,打了个酒嗝,嘟嘟囔囔:“早晚让你们见识见识……”
夜深了。
火堆烧得矮了一些,有人往里添了几块干牛粪,火苗又窜起来。
不知道是谁先哼了一句。
调子很简单,就那么几个音,高高低低的。
“等打完了仗啊~~~我就回家乡~~~”
第二个人跟上了。
“家乡有个姑娘啊~~~等我在村旁~~~”
第三个、第四个,越来越多的声音加进来。
“刀枪入了库啊~~~马放南山上~~~”
八百多个嗓子,全是嘶哑的,有的破音了,有的跑调了,有的词都唱不全,就跟著瞎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