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承泽压根不接这一套。
你说他不配当皇子,他说对,不配,但就是皇子。
你说他不守规矩,他说谁规定必须守?
你拿礼法压他,他直接把礼法踩脚底下,还衝你乐。
赵崇义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再吸一口,又吐出来。
他在调整。
几十年的宦海沉浮告诉他,李承泽这种人,不能跟他讲道理,得用更狠的法子。
赵崇义猛地抬起头。“你有本事杀了我!”
他吼出这句话的时候,把全身的气力都攒在了嗓子眼。
“给我个痛快!”
空地上安静了两息。
赵崇义喘著粗气,盯著李承泽。
李承泽抬起手,食指在空中摇了摇。“不不不。”
然后笑了。
“你想死啊,你想得美,死多简单。”
李承泽把手收回来,背到身后。
“活著才好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吗?”
赵崇义的呼吸急促了。
“鲁迅说过一句话,有的人活著,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他还活著。”
说完,他扭头看赵崇义。
“我就是要你做那种,活著但跟死了没什么区別的人。”
空地上安静了好几息。
围观的军民面面相覷。
几个老兵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咂著嘴,像在品一壶陈年老酒。
“这话说得精闢啊……”
“是哪位大儒说的?鲁迅?没听过啊。”
“管他谁说的,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王丰飘站在一旁,脑子转了好几圈。
鲁迅?
他搜肠刮肚,把从小读过的书翻了个底朝天……《抡语》没有,《猛子》没有,《砖子》也没有,《春秋》里都没见过这个名號。
但这两句话確实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