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双和陈婷婷跑得很快,不到十分钟,气喘吁吁地抱著东西回来了。
白离拆开药盒,又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扶起老太太餵她吃药。
“奶奶,把药吃了就好了。”白离的声音难得的温柔,丝毫没有架子,也不嫌弃老人身上那股味道。
老太太迷迷糊糊地吞了药,喝了点水,呼吸稍微平稳了一些。
她浑浊的眼睛看著白离,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哭的李佳欣。
“小伙子……你是佳欣的朋友啊?”老太太声音很虚,但还是强撑著客套。
“嗯,我是她哥,认的乾妹妹。”白离笑著帮老太太掖好被角:“您放心,有我在,佳欣受不了委屈。”
老太太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李佳欣那一头紫发上,眼神有些复杂,嘆了口气:
“这孩子……命苦。她爸妈常年不在家,我也管不住她。就怕她在外头学坏了……”
“没学坏。”白离打断了老人的话,语气肯定:
“佳欣懂事著呢,在外头也没乱来。这头髮…那是现在流行的艺术,您不懂,这叫时尚。”
“是吗……”老太太不懂什么时尚,但听到有人夸孙女,脸上还是挤出了笑纹:“那就好……那就好。”
吃了药,老太太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老旧掛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几个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站在院子角落的屋檐下。
陈婷婷从兜里摸出一包烟,习惯性地想点上一根压压惊。
刚把烟叼嘴里,看见白离扫过来的眼神,手一抖,又訕訕地把烟塞回了烟盒。
“那个……大哥,这里不能抽是吧。”陈婷婷挠了挠头,有点尷尬。
以前她们觉得抽菸很酷,吐烟圈很帅。
可刚才看著白离给老人餵药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自己手里这根烟,怎么拿怎么烫手。
在真正的责任和担当面前,她们所谓的“酷”,就像个笑话。
“佳欣。”白离看著一直低著头不说话的李佳欣:“知道为什么你以前不敢回来吗?”
李佳欣身体颤了一下,没说话。
“因为你觉得自己没用。”白离一针见血,没留情面:
“你们怕回家。”
“怕看到长辈失望的眼神,怕面对家里的贫穷无能为力。”
“所以你们寧愿在外面假装瀟洒,假装不屑一顾,以此来掩饰心里的自卑和恐慌。”
白离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开她们的偽装。
林小双低下头,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她也是留守儿童,从小跟著爷爷长大,每次回家爷爷都只会问她吃没吃饭,从来不问她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