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听到江如月骂自己,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单手枕在脑后,眼角眉梢全是捉弄成功的快意。
平时总是这丫头雷自己。
今天这迴旋鏢,总算是扎回她自己身上了。
“气到你了?”白离刻意压低了嗓音。
听筒那头传来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紧接著是床板发出的轻微抗议。
江如月在床上翻了个身:
“我不气你气不气?”
她声音闷闷的,听著像整颗脑袋都在被子里。
白离乐了:
“我不气你气不气你气不气?”
“……”
对面彻底没了动静,只有微弱的呼吸声传过来。
时间一秒一秒地走著。
白离也不催,就这么老神在在地拿著手机等。
果不其然。
“呜呜……”江如月最先绷不住了。
她的声音软得像是一团棉花糖,连忙求饶:
“你別欺负我了。”
白离嘴角扬著。
也就是这丫头,换作別人骂他,他早掛电话拉黑一条龙了。
“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又想我了?”白离直奔主题,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嗯……”
江如月这次连反驳都省了,拖长了尾音,带点委屈和不舍。
“明天我就要上学了。”她在那头嘟囔:“好几天都见不到你了。陪我玩会游戏吧。”
白离偏过头。
磨砂玻璃门后,水汽蒸腾。
“婷婷別摸了,快点洗!大哥还等著呢!”
“他今晚鹿鹿算了,我就想检验一下你的质量!”
水花四溅的声音和年轻女孩特有的张扬与娇俏,清清楚楚地传进主臥。
白离收回视线。
“陪你玩可以。”
白离对著手机那头说道:
“不过最多只能玩半小时。婷婷她们快洗好了。”
电话那头的江如月深呼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