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停止,随相愿抬眼,细碎的眼泪沾在睫毛上,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妈妈没有兄弟姐妹,不存在远房亲戚。”
陆知春看着那滴泪,道:“所以,你和我没有血缘关系。”
随相愿眼泪咕噜噜地冒出来,委屈极了:“第一天的时候,你不是不认我?”
陆知春点头:“那天讨债的人来了,你留在这儿不好。”
“所以你下午一定要我下地也是这个原因?”
“是。”陆知春继续给他擦泪,“再哭眼睛肿了。”
随相愿眼泪止不住,感觉自己的人生像一本摊开的书,风轻轻一拂,命运便悄然改变。
原来他和陆知春没有血缘关系,而自己蠢到因为二叔的一句话,便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小村庄。
还有,也许他不是冒牌货,也许他就是随家的真少爷,奶奶的亲孙子。
随相愿仰着脸任陆知春给他擦泪,擦干了也哭累了,把脸颊贴在陆知春肩头,闷声道:“没关系,你不是我表哥我也要罩着你,我从小运气就好,你跟着我,以后不会再过穷日子了。”
陆知春不敢动,良久,肩膀放松下来:“嗯,我跟你。”
等随相愿缓好情绪,陆知春骑车将人带回了家。
随相愿情绪消耗太大,回到家便钻进卧室要睡觉,团子在旁边围着他转悠,被陆知春带到了院子里。
团子是一条黏人的小黑狗,不和它玩的时候,它就坐在你旁边,吐着舌头等你。
这两天陆知春和随相愿早出晚归的,可闷坏了团子。
陆知春陪它玩了一会,给他做好了狗饭放到狗盆里。
太阳已经落山,陆知春先卤好鸡腿,然后去后院的小菜地摘了点黄瓜和生菜,凉水一过面条,把配菜放进去,调好料,一碗凉面做好了。
他把碗端进卧室,放在小桌板上,叫醒随相愿。
随相愿睡得懒洋洋的,胳膊一伸,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翻身还想继续睡下去。
陆知春不让他再睡了,抓着他细条的白胳膊,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
“哎,你干嘛呀,我好困。”随相愿顶着哭肿的眼睛,盘腿坐在床上发床气。
陆知春把小桌板上的凉面端过来,“先把饭吃了。”
“不想吃,好累,鸡腿也啃不动了。”
陆知春拿起筷子拌匀,夹了一筷子,哄小孩道:“先尝一口,不好吃就不吃了。”
不知道陆知春在面条里放了什么,随相愿闭着眼都能闻到香味,他确实有些饿了,双手撑在床边,咬了一腮帮子面条。
这一口还没咽下去,陆知春又喂了一嘴黄瓜,酱汁立马糊到嘴角。
随相愿没力气找纸巾擦嘴了,伸出舌头舔了下嘴角的酱汁,道:“我尝一口鸡腿。”
嘴角的酱汁没舔干净,陆知春看得浑身不得劲,强迫症都要犯了。
他正犹豫要不要抽张纸巾擦掉。
这时,没吃到鸡腿的随相愿催促道:“鸡腿,鸡腿!”
鸡腿还是有些油的,没有手套,随相愿才不想用手拿。
陆知春赶紧用纸巾包好了鸡腿细骨头,喂到随相愿嘴边。
鸡腿下去一道大坑,随相愿吃美了,抽了张纸巾,把陆知春看不下去的酱汁擦得一干二净。
陆知春拿着鸡腿的手顿在那里,看了眼随相愿干净的小脸,闷头咬上了鸡腿。
随相愿对陆知春吃他剩饭这件事见怪不怪了,他们食量差了太多,每次他吃不完的,都是陆知春负责解决。
陆知春把随相愿剩下的碗里的面条吃光,又把自己那盆面吃完,去打扫卫生了。
随相愿开始剪辑视频,中途陆知春进来让他把睡衣脱了,要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