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广阔,数十白帐如林。营外守军严密,巡逻不止。我们才至边界,便被草堆中伏兵拦下,后经搜查,缴械,方得入营。
营内人马往来如潮,尘土飞扬。兵器碰撞,操练呐喊不绝于耳。我握紧铜铃,在心中反复默念“韩信”的名字,真希望他立即出现在眼前。
忽然脑后一记重击,古阆拍我脑袋,“嘿,你在独自念叨着什么呢?”
我揉头不满:“你怎的下手这么不知轻重!”
“明明你走神,几次差点撞人。”他撇嘴,“你还差点闯了将军营帐,亏我拉你一把!怎的反倒跟个娘儿们似的怪起我来!”
虽然心下不爽,但古阆这家伙却是说得没错。现下自己是男儿身,做事得万分谨慎才行。我讪笑认错:“对不住对不住,是我走神了。”
他哼一声:“真不知你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来凑什么热闹。”
我拍他肩:“你休要以貌取人!我虽不如你们健壮,但战场上不仅靠蛮力,还需谋略!”
古阆语塞,指着我鼻尖连“你”数声,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营中传令,项梁只召陈婴入帐,其余人等皆须留候。众将于烈日下等候半个时辰,帐内不时传出笑声,显见谈话投契。
忽闻帘响,一人率先出帐,银甲映日,气宇轩昂。他为陈婴掀帘,笑容宽厚。
众将下跪叩拜:“拜见将军!”我亦跟着伏地。
他朗声道:“将士们请起!”声音沉稳有力。
我用手悄悄杵了下古阆,低声问:“喂,他是谁啊?”
“项梁,楚国名将项燕之子。”他轻声回道。
我低声自语:“原来……真的是他,我果然落入了这段历史之中。”
古阆不解:“你说什么?”
我摇头:“无事,只是有些震撼罢了。
我再次望向项梁。他眉目如画,却自有深沉肃穆之意,身形厚重,银甲熠熠,威风凛凛,确是山河一方之帅。
只听项梁朗声宣布:“众将士既归楚,即为我手足!今夜设宴接风,为苍头军两万将士洗尘!”
顿时,人心沸腾,陈婴率众再拜:“多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