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庆一开门就看到老板在抹眼泪。
他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安慰,却反被老板安慰著推开,失败的他又看向背对著他的转学生,走过去拍拍肩问:“咋了这是……臥槽!”
只见转校生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哭得比公司倒了爱人跑了孩子死了的人还惨。
任庆身上没纸,捏起校服一角:“呃,要不擦擦?”
徐归舟没客气,揪过他的校服往脸上一盖,擤了好一会儿鼻涕。
任庆:“?”
任庆回过神,慌张地推开糟蹋自己衣服的脑袋:“你丫怎么还真用啊!我就是客气客气!”
徐归舟顺势离开,红著眼眶清爽笑道:“谢谢你哈,正愁没纸呢。”
任庆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身上又湿又黏的校服,学裴妄咬牙切齿道:“你丫最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想家了。”
“这就是你……”
“我本来可以不用復读的,”徐归舟望著远方忧鬱道,“去年高考,我妈送我去考场的路上,遇到车祸了。”
任庆止住话音。
“他们就这样丟下了我,而我意外倖存,但却昏迷一年,最近才醒过来。任庆,你说可不可笑?一觉醒来,举目无亲、家破人亡,我只有一具昏迷一整年的孱弱的躯体。”
徐归舟苦笑道:“如果人生是一个游戏,那这游戏真是烂透了。”
任庆沉默良久,乾涩道:“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问起你的伤心事。那什么,你要是愿意,放假了要不要来我家吃饭?我妈炒菜还挺好吃的……”
“——以上都是假的。”
任庆:“?”
“其实我只是因为打游戏太入迷了,一不小心错过了高考才选择復读的,这件事太丟人了所以转来这里。”徐归舟露出贱兮兮地笑,“至於为什么会认识施挽桐?因为她是我的远房表妹,我是来投靠她噠!”
“这套说辞我竟然觉得合情合理,很像是你会干的事!”
“一直困扰你的谜题解开了,有没有感觉身心舒畅啊?”徐归舟边说边去拍蔡姨的背,把钱包塞进她兜里。
“怎么说呢,有种吃到○太狼蛋炒饭的感觉,不仅卖相噁心,味道更是噁心它妈给噁心开门,噁心到家了。”
“你今晚就要上狼族通缉令了。”徐归舟虚扶著蔡姨走,一抬头就看见不知何时站在前方的施挽桐。
如柳枝般纤细的女生倚靠著门框,宽大的蓝绿色校服完美遮住青少年的身体曲线,突起的锁骨若隱若现的出没在领口。
她伸出凝脂似的手,轻轻点了下左眼尾,而后转身进屋。
徐归舟下意识照做,摸到一滴水珠。
“朋友?”蔡姨偷偷摸摸问,通红的眼里闪烁著好奇。
“同学。”他无奈笑笑,“啊对了蔡姨,我会通灵的事可千万別说出去。”
“谁也不能说?”
“谁也不能说。”
“好,我答应你,”蔡姨嘆道,“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难处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