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四大药剂公司所有高层,在这堪比军事堡垒的老巢里,列队鞠躬欢迎的林总?
神经病啊!
有这种身份地位的傢伙们,出门为什么要去坐晚班公交车啊!!!
谁他妈能想到啊!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恐惧感,瞬间击穿了司机大叔的心理防线。
他想起了自己在车上,对著那个看起来最厉害的石老,大吼大叫“油不多了”。
他想起了自己还曾试图挣脱那个壮汉的钳制。
他甚至还……还对那个老人,那个被所有人称为“石老”的老人,投去过鄙夷的,觉得他是在吹牛逼的目光。
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小腹升起。
完了。
要尿了。
不,不能尿。
司机大叔用尽了这辈子最大的毅力,死死夹住了自己的双腿,脸憋得通红。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变成一颗石头,一粒灰尘,让所有人都看不见他。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恐惧中,他的大脑,却因为过度刺激,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了他混乱的思绪。
不对。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些人,尊敬石老,称呼他为“石老”。
而石老,那个地位最最尊崇的老人,在车上崩溃之后,也是用一种近乎哀求的姿態,对著那个年轻人说……
“只要……只要您开口。”
司机大叔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动著自己的脖子。
他的视线,越过那些毕恭毕敬的高管,越过气场强大的王腾,越过那个已经嚇破他胆的石老。
最终,落在了那个年轻人的背影上。
石老,不是最尊贵的。
那个年轻人……
才是!
这个念头,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司机大叔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
他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惊叫。
因为就在他想明白这一点的瞬间,两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左右。
是两名穿著黑色作战服的安保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