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洋整个人猛地一僵,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这件事……队长怎么会……
他当时只是用自己的私人通讯器,给巡查队的一个老同学打了个招呼,对方看他面子,教育了几句就把人放了。
他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不也是打了个电话,找了点关係,钻了规定的空子?”钟淮的腔调没什么起伏,却让李明洋的头越来越低。
“不查,就是朋友小聚喝多了,犯了点迷糊,批评教育一下,下不为例。一查,酒精测试仪懟上去,那就是酒驾,档案留底,工作都可能保不住。”
“你说,那件事,和眼前这件事,有区別吗?”
李明洋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没有区別。”钟淮自己给出了答案,“无非是事情大小的区別罢了。”
“整个人类文明,无关古今中外,从上到下,都是建立在这种东西上的。”
钟淮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人情世故,才是最高规则。”
“你话你听听就行了,可別记,我也没说过。”
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彻底顛覆了李明洋二十多年来建立的认知。
“再说了,”钟淮的视线扫过场中那两个渊域来客,“抓走私?证据呢?就凭海关那帮孙子递过来的一条没头没尾的情报?”
“他们走私了什么?价值多少?量有多大?你知道吗?”
“这储物戒指,在咱们蓝星是工具,在渊域,那就是人家的私人物品。你有什么权力要求对方打开自己的口袋给你检查?万一引起外交纠纷,这锅谁来背?你背?还是我背?”
一连串的质问,把李明洋问得哑口无言。
“报告就写,『接获情报,对目標进行例行盘查,未发现任何可疑物品及人员。经確认,高能量反应源为目標携带的私人物品储物戒指,属於正常范畴,已按规定予以放行。”
钟淮轻描淡写地定下了结论。
“就这么简单,听明白了吗?”
李明洋张著嘴,大脑一片空白,最终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乾涩的音节。
“……明白。”
不远处的林宇,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嘀咕什么,但从那个副官瞬间变化的姿態,和钟淮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大概猜到了七八分。
这个钟淮,不是个愣头青。
他是个老油条,而且是个段位很高的老油条。
他根本就没打算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