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一息,伸手拿起来掂了掂,又放回去。
“多少?”
徐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五千金。”
陆长生把布袋往徐盈面前一推。
“不够。”
徐盈愣了一下,笑容没动。
“先生狮子大开口,想要多少?”
“金子从哪来,才是关键。你拿著这五千金,是从齐地盐帐里出的,还是从你自己口袋里掏的?”
徐盈脸色一变。
“这跟先生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陆长生在柜檯后坐下,抬眼看著徐盈,“你要是自己掏的,说明你怕,这五千金买的是你自己的安心。那还行,这生意能谈。但你如果是拿著別人的钱来堵我的嘴,说明你背后的人更怕。”
“更怕的人,是长乐宫的人,还是某位侯爷的人?”
前厅里安静了两息。
徐盈脸上的笑消了。对面这个卖酒的掌柜,开口就能把话戳到这个位置上,他没有料到。
其中一个隨从往前迈了一步,手扣在刀柄上。
陆长生没看那个隨从,只是把手放在柜檯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就这两下,三个隨从同时后退了半步,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
徐盈把布袋收回了袖里,站起身。
“先生想清楚了,有些事,不是谁都能查到最后的。”
“我知道。查到最后,查的是你的底,不是我的底。”
徐盈盯著陆长生看了片刻,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槛边,顿了一下。
“先生,这长安城里,聪明人死得最快。”
“那我在这卖了这么多年酒,也不知道是命好还是傻。”
徐盈走了,隨从跟著走了,门板撞上,外头脚步声远去。
陆长生走到后院,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凉水,把手洗了洗。
午后,桑弘羊来了。
两卷竹简夹在腋下,走进后院,看见陆长生蹲在角落用铁夹翻动木柴,把竹简递了过去,没说话,等陆长生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