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白毦兵夜袭队的。
“郿县北仓。已焚。火势持续两个时辰。县令弃城而走。八百守军溃散。”
刘禪把两封帛条並排搁在案上。
张郃。七千骑。明天到郿县。
到了之后——粮仓是一片灰烬。
他会怎么做。
刘禪的手指在案沿上点了两下。
退。只能退。退回长安。找司马懿要粮。
但司马懿——明天也到长安。
七万人挤在长安城里。吃什么。
关中今年春耕还没收。府库里的存粮——够七万人吃多久。
刘禪从暗格取出堪舆图。硃笔。
长安旁边写了一行字。
“断粮道。祁山方向。丞相负责。五丈原方向。朕负责。两头掐。”
帐帘掀开。董允进来。
“陛下。周福——”
“还在?”
“还在。今日如常。”
刘禪点头。没再问。
董允没走。“还有一件。”
“说。”
“司马懿的先遣斥候。今日午后出现在五丈原东面三十里。”
刘禪的手停了。
三十里。斥候。
司马懿还没到长安。斥候先到了。
司马懿在看五丈原的地形。
刘禪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东面。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三十里外。有人在盯著这里。
刘禪鬆开帘子。回到案前。
“让他看。”
董允等著。
“看完了。他就知道——五丈原打不动。”
刘禪坐下。翻开堪舆图。手指从五丈原划到长安。
“他会来找朕谈的。”
帐外风声停了。渭水方向安静得不正常。
春汛前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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