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贺瑞斯拉住了她不让她有任何举动,分割在会议中之外的他们隐约察觉到了其中的暗潮涌动,这不是一场所谓公平公正的会议,贺瑞斯说着独属于他们,只有他们能听得懂的话语来警告着她的接下来的行动,同样的也是在警告着他们自己,‘‘现在这么做的话只会给老师带来麻烦。’’
当王耀看到自己孩子出现在会议时是多么痛恨自己的无力,孩子们丢失了自己原本的样貌,迷失在了这片自己所不熟知的土地之上找不到回家的路,而他甚至不能给予孩子们帮助,带他们回家。
晓梅,濠镜,嘉龙以及她,王耀紧紧拥抱着他们,这是他的孩子们,他们不是用来彰显自己实力的胜利品,不是一只拿来炫耀的奢侈品包包,他们是他不能替代的家人,从今之后不知何时才是归期,王耀不敢妄自断下承诺。
‘‘王耀,王耀。’’这一声声呼唤全部都是带我回家我想回家,带我离开这里我不想在这里,都是对王耀的期望。
王耀忍着泪水不让他人轻看,他抚慰着孩子的心,回应道,‘‘我在,我在这里。’’
这种场合没有人会忍心插足他们家人间短暂的团聚,可亚瑟偏偏要当这个不合时宜的人,他打断了他们家人之间的温存,拆散了他们的团聚又将她从王耀身边拉回自己怀中,亚瑟压制着她挣扎的动作,满是歉意的对王耀说,‘‘真是抱歉,可是会议已经结束,我们也该回家了,待在弗朗西斯家的土地上让我感觉水土不服,如果生病了到时候可是要麻烦她照顾我了。’’
弗朗西斯在后面歧视亚瑟的行为,不仅仅是他污蔑了自己家的水土,更是亚瑟拙劣的谎言。
她甚至不被允许和王耀道别就被亚瑟强硬的带走了,这之后他们开启了一段旷日已久的冷战,那段亲密的关系不复存在,她也不愿提起它,对她来说,那好像是一种耻辱。而亚瑟他就像是有了新的用来炫耀的包包一样,在事务中将她排到了最后的一列表格上,而她前面是堆积如山的要事,让她突显的格外的不重要。
他们的冷战结束在亚瑟的病倒,就像压积许久的各种小病突然形成了一种巨大的存在然后轻而易然地将亚瑟压垮。
七月份的第一天,七月一日亚瑟归宅后重重的倒在了家门前,她不曾见过这样脆弱的亚瑟,手忙脚乱的将他搬回卧室后却在照顾病人这点上无从下手,她想要去找能够帮助她的人,却被亚瑟拦住了。
她觉得亚瑟病的更重了,浑身发红可手却是十分的冰冷,一句话能咳上十几下,甚至咳出血她都不会惊讶,他说,‘‘你也是要离开我了。’’
只是要去找人帮忙,找医生之类的,这不是离开她想说。下一瞬间果不其然亚瑟吐出了鲜血,她不知道已经到了这么严重的地步,而亚瑟还是没有放过她,即使鲜血用一只手以及挡不住染红了他的袖口,一滴一滴的落到被子上。
‘‘哼。’’他冷哼着,突然说出来让她惊讶的消息,‘‘贺瑞斯,不,现在应该叫回他原来的名字了。’’
‘‘王嘉龙已经走了,王耀把他接走了。’’
这一重磅消息让她忘了被亚瑟禁锢的手,开心的都要拖着亚瑟跳了起来,王嘉龙的回归让她意识到,很快,很快回家的梦将不再是有一场梦,那时王耀也会来带她回家。
看着她如此的幸福亚瑟心里是藏不住的痛心,他续而发笑,那是一种很苦涩的笑声。
‘‘真好啊,真好啊,你就是这么的期待吗。’’
‘‘可惜啊,他们都把你忘了。’’他朝她怒声吼着,这应该是第一次吧,将如此丑陋的姿态暴露出来,她都傻了呆呆地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她究竟是应该难过还是接着高兴,或是质疑亚瑟的话继续坚持着对家人的信任,她不知道,只是亚瑟咳的更厉害了。
‘‘要走就走吧,他们的船或许还在等你。’’
亚瑟的话告诉她就在今天,回家的船就在今天达到了亚瑟家的港口,她的家人会为她停岸等待她的身影。就是现在,机会就出现在她眼前,这个时机她已经等太久了。
她用力挣开束缚,此时没有任何可以阻止她。
身后突然响起摔落的重击声,紧跟着亚瑟的咳嗽声,咳嗽声夹带着哀求,仿佛是在向神灵祈求,他向她祈祷说,‘‘别走。’’
就和那日一样,他抱着一心寻求解脱的她说,‘‘别跳’’
如今自由就在她唾手可得的时候,亚瑟都不知道该怎么挽留她。
‘‘我只有你了。’’亚瑟一遍遍说着。
启航的轮货汽笛声响起,岸边的人欢送着归家的游人,他们漂泊的心终会踏上归途,故土的家人们的欢呼,一扇扇红色的旗帜在迎接他们这群漂流已久的孩子。
这些从遥远的海岸传到到她的耳中,这些画面出现在她眼前是如此鲜活,可一切的一切都是幻觉,是从她大脑中抽离出来的美好构图,她永远都无法亲眼看到。
她眼前只有脆弱的亚瑟,他握着她的手即使是轻轻握着也会让亚瑟有极大的安心感,或许是情绪波动没有那么大之后状态也好了许多,手没那么冷了,也不会吐血了,只是说话时还会有些咳嗽,她听到亚瑟在耳边说,‘‘叫我的名字吧,让我确定这不是梦。’’
‘‘亚瑟。’’救救我。
‘‘再叫一遍。’’
‘‘亚瑟。’’救救我。
亚瑟心满意足的笑了,他擦拭着她的泪水,安慰她说,‘‘别哭,这不是什么值得悲伤的事情,今后在我身边你只会感到快乐。’’
‘‘嗯。’’我搭不上我的船了。
2023。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