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可不能轻易说出口,因为这不仅是杀人的罪责,在神圣之地做出这等不知廉耻行为,更是对神明的亵渎。
也是因为太过荒谬了,大家一时间也不敢相信,并且事情发出突然而且在夜里,大伙急忙赶来聚到一起时衣服也都是凌乱的,被指证的人也说了自己当时就已经准备入睡,所以修女的这一控诉,就被搁下了。”
“所以是没找到凶手吗?”那死去的老修女伊丽莎白也知道,尽管古板严厉,可从来没有人说过一句不是的,也对她多有照顾,对于这样一位人物的死,伊丽莎白也是很在意。
醉鬼痛快地猛灌了一口酒,高声说,“就像有神在背后注视般,没有人可以逃脱制裁,我们搜查了整个修道院,最终在被指证人的房间发现了一把带血的剑,毫无疑问那就是凶器啊。”
等到醉鬼们都耍完酒疯,伊丽莎白找到了空隙,向他们询问道,“我想向你们打听的那个人就是这个修道院的,那人之前一直被修道院收养着,现在或许成为了修女,又或者是离开了修道院。
“如果她在修道院麻烦谁帮我转告一下,告诉她有人想见她,如果离开了修道院,那你们谁能告诉我她的去向,当然这一切不会让你们白忙活得到。”
说罢,一时间酒馆里的吵闹的气氛也沉寂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着,伊丽莎白也察觉出了眼下的氛围的古怪,可无奈的似乎除了这群人打听外,伊丽莎白别无头绪,只能硬着头皮叙述了一遍她的模样特征。
“你要找的人和你什么关系。”说话的是个胡子拉碴的老人,他说话时众人都看向了他,像是个很有威严的人,就等不见伊丽莎白说话,他握拳狠狠砸在桌面上,口气不善催促着伊丽莎白回答。
“再问一遍,你们什么关系!”如同审讯犯人般,男人问道。
“我……”面对男人的疑心伊丽莎白坦坦荡荡,可却仍要斟酌着怎样开口。
可这点斟酌落到男人眼中就成了可疑,他说,“虽然犯人已经修道院处以火刑,可那把凶器的主人还没找到。”
见一大帮人将自己团团围住,瞬间伊丽莎白明白了什么,只是这事情带来的冲击性让伊丽莎白头昏目眩,她呼吸急促地看着这群面露凶相的人,似乎这群人就是最好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猜想。
“她——”伊丽莎白回过神紧接着向众人激动地喊着,“这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是杀人的凶手,而且还是杀了如同自己养母的修女的凶手,一定是搞错了,你们搞错了。”
“我的佩剑就在这里,从不曾遗失过!”伊丽莎白说着从腰上取下佩剑,要给众人证明。
可一旦怀疑成立了,任伊丽莎白再怎么辩解也不会有人相信她的清白,伊丽莎白一个劲地厉声叱责着搞错了凶手,让真凶逍遥法外,而杀了无辜的她的众人,如疯了般叫嚣着,见此原本想要上前逮住伊丽莎白的众人也不敢接近这个看上去已经神志不清的人半步。
“我就应该带她离开的……若我当时就带她走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再说这些也都是无事于补了,伊丽莎白已经失去了她。
忽然,伊丽莎白想起什么般朝着众人喊到,“对!我当时就在那里,那时我和她在一起而且清清楚楚的听到了那叫声,如果她和我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有空闲去杀人呢,她是无辜的,我能证明啊。”
说不定是真是神志不清了,伊丽莎白脑子里只想到她的名声已经不服存在了,自己又在多顾虑什么。
于是,不顾一切地将自己那夜就在修道院的事实全盘托出,伊丽莎白如果脑子清醒的话就不该说出这些将事情推向更糟糕的地步,这样做即便众人相信了她是无辜的,而凶手另有其人,也无法洗清玷污了神圣之地的事实。
此时一人面带着潮红,分不清是喝醉了还是愠怒朝着伊丽莎白举起了拳头,拳头本该在那人的预想中砸向伊丽莎白的脑袋,可伊丽莎白伸手阻拦住了,手臂上的盔甲就这样留下了一个凹陷,男人的拳头上也鲜血直流。
“这就是她的选择。”伊丽莎白认出了男人,那个曾被她骑在身上、按在地上打,向她求婚的家伙,男人紧拽着伊丽莎白的手臂不松,要她不会从自己手上逃走,他声音嘶哑,却仍旧拉扯着嗓子囔着。
“她受诬陷,遭审讯时都不曾承认过自己杀了人,可却对爱上你这件事沉默不语。
“你明白吧,她的死是你造成的,你坏了她的声誉,既然在现场为什么不留下来为她辨明。
“这是因为你打从心底不在意她的生死,所以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为了保全自己将她给抛弃了。
“现在还跑来假惺惺的说早知道就带她离开什么的已经没用了,会可怜你的人已经被你害死了。”
这些话源于男人的不甘,在听到伊丽莎白耳朵里就成了确切的事实,她被自己臆想出的真相击垮了,眼前的人们面孔在她看来一个个嫉恶如仇,怒视着她,谴责着她,要对她降下审判,人们将她团团围住,即便如此伊丽莎白想要逃,也根本不成问题。
只是她的心中有个温声和气的声音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持续干扰着伊丽莎白的思绪让她迟迟抬不动脚,恍惚间,伊丽莎白看到这声音化成一个模样站在了自己面前,而那模样逐渐和伊丽莎白自己的模样重合,却长了一副恨透了伊丽莎白的脸。
“她选了你是做了最大的错误。”男人说着,在伊丽莎白失神,不可能防住自己的情况下朝着脸又给了伊丽莎白一拳。
那一拳让伊丽莎白措不及防,于是整个人狼狈的倒在地上,同样的这一拳也让伊丽莎白清醒了不少,她擦着从嘴角渗出的血,吐了口淤血,爬起身来把手甲卸了下来,扔到了地上,攒足了劲还给了男人一拳。
“而你只会让她觉得恶心。”伊丽莎白能说的只有这个,她无力反驳男人说的话,却也想要男人知道,即便自己是错误的人选,也不可能会选择他。
被击倒在地的男人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在明知不是伊丽莎白对手的情况下,仍不依不饶的要与伊丽莎白决一生死,同伊丽莎白打了起来,可这如同两头雄兽争夺□□权的打斗已经没有了意义,成了男人捍卫自己的尊严决斗。
“没有人会承认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而且还是杀人这样的罪责,除非这人痴傻被人教唆着承认,但那且不是说……”人群中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喃喃自语着,“神圣之地已经不再神圣了,那里如今被恶魔盘踞着,恶魔蒙蔽了我们的眼睛,让我们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真正让伊丽莎白清醒的不是男人的一拳,而是在她跑出酒馆后,骑着马狂奔了许久后,与疲惫的马儿一同摔倒在溪水中。
冰冷的溪水让伊丽莎白彻底清醒又或是更加搅乱着伊丽莎白的头脑,她伏在河床上,溪水从她周身流过,伊丽莎白是感觉得到自己无比的清醒,只是她脑中设想着让她痛苦的事情,不愿接受自己的清醒。
倘若一切都不一样,只要那时有侍从在伊丽莎白翻墙去阻止或是有其他人去来开那打架的两人,那么伊丽莎白就不会在意之后会出现在河边浣洗衣物的人,这样她们就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说不定……说不定那样的话。”伊丽莎白哽咽着说。
说不定那样的话,她就会在伊丽莎白不曾参与的人生里好好的活着,过着不一样的人生,那样的话她会自由决定自己的选择,不管是成为修女还是嫁人就都于伊丽莎白无关了,而伊丽莎白也就会不遇到这样的难过事情,有这样痛苦的回忆。
就是因为有自己的干涉,她才会陷入无法逃脱的死亡,伊丽莎白固执的认为造成这一切,自己的痛苦,她的痛苦,毫无疑问的是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