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替“可以吗?”的话是——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久久等不到回话,就在王嘉龙以为她这是要用装睡掩饰害羞,来避免直接开口拒绝他时,她忽然从面向墙壁的一边转了过来,面向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样貌,但唯独一双眼睛亮得不像是刚才困到犯迷糊的人。
因为她转过身来的缘故,他那双薄被之下的手便不再偷偷摸摸地只盘旋在她腰间,而是仿佛已经得到了同意似的,沿着她上衣的下摆探了进去。
玩吉他让王嘉龙的手指不可避免地长了层厚厚的茧,这层茧保护他不在拨弄琴弦时弄伤手指,却也加重了它留恋徘徊在胸腹时,摩擦带来的如同电流窜过的难以忍受的刺激。
她不由自主地轻喘着,刻意压低的声音此时却听上去像是一种热情地邀请。
“鸡蛋三明治,你亲手做的……还要加上煎过的培根。”
听到她的点餐,王嘉龙的脸上带上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愉悦,“了解。”
几乎是说完这两个字的同时,他翻身拉开了她床头柜的抽屉,在黑暗中从中摸出了个长方形的小盒子,那是他之前留下的,就跟她衣柜他的衣服一样,是属于他的东西。
“只有一个了。”
不管王嘉龙再怎样摇晃盒子,它都没有任何响声,除了手上的一枚外,再也没有第二枚从里面倒出来。
“抱歉……”她怯声地问,“要去再买吗。”
“不了,已经很晚了。”他说着,把准备起身的她又揽回到怀里。
两杯喝了一半的柠檬可乐因为遭人遗忘,已经在桌子上淌满了水珠,一时间房间的热度与潮湿仿佛也在不经意间上升。
空调外机努力运转发出的噪音没能来带凉意,反而像是加重了他们心中的躁动,让两人像桌上的两只玻璃杯,汗津津的。
被汗水浸湿的肌肤总是会模糊感官的认知,把心中的躁动当做是由汗水或是热意引起的。
而越是感觉汗水因热意从身体里冒出,从身体上划过,便觉得心中越发地躁动,止不住地躁动,急切地希望能找到宣泄这股躁动的地方。
当终于体会到一股难以言齿的舒适从身体最深处涌现出后,这股躁动便很快地消减了下去,转而成为一种满足。
听着心跳与呼吸在房间中交织,她忽然嗅到了熟悉的气味,那是她沐浴露的香气,但她搞不清这气味是由她散发出来的,还是来自匐在她身体上的人散发出来。
王嘉龙也用了她放在浴室里的沐浴露,在被他拥入怀中时,闻着残留在他身体上的沐浴露的香气,恍惚间竟让她产生一种错觉,误以为那香气是她留下的。
2。
一阵滋滋作响的声音与香气把她从睡梦中唤醒,睡眼蒙眬中她从薄被中伸出一只手,往床头柜寻找着手机,想要看看时间,只是当拿到手机后,她突然意识到那并不是她的手机。
手机的开屏桌面是比现在更显稚嫩的人抱着吉他在镜头前比划着大拇指的照片,以及几条看不到内容的还没点开过的最新消息,一下子她连时间都不看了,连忙把手机放回原处。
摸索了半天才终于在床头柜靠里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手机后,她看了眼时间,发现还不到十一点,意识到时间还很充裕后,困倦险些让她又重新倒回枕头里,再度睡一个回笼觉。
“醒了就起来吧。”厨房的方向传来王嘉龙的声音,“我这边也快要好了。”
没了赖床的理由,她艰难地从床上爬了起,拽了两下乱糟糟地衣服就往浴室走去。
等她洗漱完,从浴室出来走进客厅,就看到整齐摆在桌子上热腾腾的早餐,鸡蛋三明治、罗宋汤、蔬菜沙拉、奶茶和咖啡,以及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摆放的,用几株深粉色康乃馨点缀满天星的花束,而来当作花瓶盛放它们的还是被她没来得丢掉的空玻璃瓶。
她诧异于自己眼前看到的事物,不由发出惊叹,“你是什么时候起来的。”
“没多久,也是刚起来。”他边说着,边把她推到桌前,看她脸上还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又补充说。
“起来的时候发现没有面包,下楼就去了趟附近的面包房,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刚好碰到花店进了批新鲜的花,就带了一束回来。”王嘉龙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这话时,脸上带着一副等待被夸奖的神情。
“喜欢吗?”
她用手指轻轻抚摸着花瓣的动作,即便还没有说话,也能看出从中透露出的喜悦并不假。
一声轻“嗯”,以及她频频点头对王嘉龙来说就是最好的鼓励。
在她面前他根本没有忍耐的选择,弯腰在她脸上重重亲了一下的动作干脆利落,快到一吻结束后,她还在茫然刚才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罪魁祸首就已经落座在了对面,表情淡然地喝着奶茶。
享用这快要接近午餐的一餐时,她的视线难以忽视书架旁的吉他。昨晚过后,现在书架旁又多了一把,两把吉他交错放在靠近墙壁的地板上,占据了房间里一块不小的地方。
收回视线后,她解决完了最后一口鸡蛋三明治,收拾着餐盘送到水池里清洗。
慢悠悠地做完这些时间也还很充裕,她从衣架上取下校服,正要去浴室换掉身上的睡衣时,却刚好和从浴室里出来的王嘉龙撞上。
他已经换好了衣服,还是昨晚来时的那套,甚至还打理了发型,不过又考虑到什么似的,把他那件设计过分夸张,却极其适合穿着上舞台的外套换成了件比较普通的防晒衣。
“要出门了吗。”她手上抱着衣服询问道。
“是陪你去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