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鸣缓缓道来,字字恳切,句句为唐三谋划,实则步步挖坑:
“寻常魂师第一魂环百年便是极限,小三天赋盖世,若经脉不拓,未来绝世天资,只会被肉身活活锁死。”
“我知有一处逆天机缘,可彻底根治此弊。海神岛外深海海域,遍布深海魔鯨。”
“最低需猎杀万年深海魔鯨,取其脑中万年鯨胶,药性温润柔和,完美適配小三幼嫩经脉,足以拓宽修行根基,拉高第一魂环吸收上限,让他起步便碾压天下同龄人。”
话音稍顿,玉鸣话锋一转,拋出更大诱惑,彻底拿捏唐昊的爱子软肋:
“当然,若是冕下实力足够,敢冒凶险,猎杀十万年深海魔鯨,所得十万年鯨胶更是至宝。”
“此胶並非一次性耗材!药性绵长持久,可长年累月淬炼唐三经脉骨骼,潜移默化改造他的肉身本源。往后他每一次吸收高年份魂环、突破境界,经脉承载力都会同步暴涨,终生受益,再无天赋桎梏!”
屋內暗流汹涌,两大强者无声博弈,张力拉满。
唐昊心神彻底撼动,眼底翻涌剧烈挣扎。
万年深海凶险莫测,十万年魔鯨更是海域霸主,九死一生。
可一想到能让唐三脱胎换骨、终生修行无滯,所有恐惧忌惮,尽数被身为父亲的执念碾碎。
为了唐三,刀山火海,他亦一往无前。
良久,唐昊眼底闪过孤注一掷的决绝,沉声落字:
“我去。”
“我即刻远赴东海深海,先猎万年魔鯨保底,若有机缘,拼死也要搏杀十万年魔鯨,为小三夺下终生造化!”
他眸光凌厉如刀,死死盯住玉鸣,带著最后的强势警告:
“玉小刚,我今日赌上性命为我儿搏前程。你若敢欺瞒、敢敷衍,这蚀肠毒,便是你的索命符!”
玉鸣神色平淡,微微頷首:“冕下儘管安心,静候佳音即可。”
唐昊再无多言,魁梧身影大步踏出院落,连夜奔赴东海险地。
无人知晓,他离去的剎那,指尖悄然捏碎一枚隱秘传讯玉符。
瞬息之间,整座诺丁初级魂师学院四周,十几道蛰伏已久、气息沉厚內敛的身影骤然甦醒。
皆是昊天宗残存旧部,足足十几名魂斗罗强者,气息尽数隱匿,无声笼罩七舍与整座学院,二十四小时默默守护唐三。
而这一切自以为隱秘的布置,尽数被玉鸣洞悉。
自他魂穿归来,万古仙识覆盖整座诺丁学院,方圆之內,一草一木、一丝气息皆无所遁形。
唐昊藏得极深的暗卫防线,在他浩瀚神念面前,一目了然,毫无秘密可言。
玉鸣端坐屋內,神色淡然如水,看破一切,却始终不动声色。
良久,他望著窗外沉沉夜色,轻声感慨,语气通透而从容:
“看来唐昊对唐三的期许,早已深到极致。”
“铁血半生、无惧天下的昊天斗罗,甘愿放下傲骨、以身犯险、布尽后手。”
“以我万古阅歷来看,他这般偏执护子,绝非仅仅父爱那么简单。昊天宗因他蒙难,他漂泊落魄、不敢归宗,內心必然藏著深重愧疚与执念。唐三,是他唯一的救赎与希望。这般心结,的確令人动容。”
可隨即,玉鸣眼底掠过一抹冷冽淡漠,心底一声冷哼:
“不过区区封號斗罗,也敢用凡俗手段胁迫我?”
“这一次,便让你为这份父爱与执念,好好尝些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