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无日月,转眼,岳承志在山中修行已经快半年了。
这期间,他的进步说是非常大,其实也是突飞猛进。
寒玉床加上纯阳无极功,这两样东西凑在一块儿,想不快都难。
这段时间除了吃喝拉撒,他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黏在那张床上。
倒不是他有多勤快,实在是这床太得劲了。
真气运转起来也顺当,以前像老牛拉破车,现在像高铁跑直线,那叫一个丝滑。
当然,进步大归大,但离那个传说中的先天之境,他心里还是没底。
想著想著,他又觉得自己有点贪心。
这才半年,別人练一辈子都未必摸到门槛,他已经站在门口了,还想怎么著?
期间他下过一次山。
不是因为別的,是怕家里人担心。
他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音信全无,周若云那性子,嘴上不说,心里头肯定惦记。
岳不群和寧中则那边也得报个平安,不然老两口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呢。
下山之后,他找了个监视他的锦衣卫。
那锦衣卫蹲在一棵大树后面,自以为藏得很好,其实岳承志隔著一里地就感觉到了他的呼吸。
“出来吧。”岳承志站在山路中间,双手抱胸,“別藏了,我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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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后面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一个年轻校尉訕訕地走了出来,脸上带著几分尷尬。
“岳镇抚使,属下……”
“行了,別解释了。”岳承志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帮我把这封信送回京城,交给我夫人周若云。
就说我在这儿修炼,一切安好,让她別担心。”
那校尉接过信,犹豫了一下:“大人,您不回去?”
“回去?回去干嘛?”岳承志笑了一声,“我在这儿待得好好的,回去也是练功,在这儿也是练功,何必来回折腾?”
那校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岳承志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属下明白了。”他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等等。”岳承志叫住他。
那校尉回过头。
“让我夫人也和我爹娘也说一声,让他们別惦记。”岳承志顿了顿,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