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也是?。”
两人一脸嫌恶地离开,显然对这世道失望透顶。
周文津沉思片刻终于?有了决断,他加快了速度准备去工部。然而还未走几步,便碰上了傅朝瑜一行人。
陈淮书?见他神色不好,担心地问:“文津,你?没?事儿吧?”
周文津摇了摇头:没?事。“”
傅朝瑜走了过去:“可是?为了那个案子?”
周文津低头,小声道:“后日复审。”
“走吧,找个饭馆边吃边聊。”傅朝瑜开道,领着他们就近找了一个酒楼,订了一个包厢。
然而饭还没?吃,便先?碰到了一个熟人。
傅朝瑜抬眼一瞧,对面是?一位瞧着二十来岁的?女子,不施粉黛,头上钗环也少,一身湖蓝色的?衣裳生生将年龄给抬了上去。面容素雅却?不显老气,反而有种冷静沉着之态。
程阑见周文津脸色有异,率先?问道:“可是?在大理寺碰到了什么事儿,脸色这么差?”
周文津窘迫,怎么撞上程姑姑了?程端认他做小弟子,程阑便让周文津叫她姑姑。程阑虽然为人冷淡,但是?对家中小辈还是?极关心的?。如今见到了,便上前?问了两句。
傅朝瑜眼睛一亮,原来这位就是?程家姑娘,程端的?妹妹。他主动问好,并道:“我们正要商议一桩案子,听闻您擅长律学,不知可否点拨一二?”
程阑扫过众人一眼,目光落在傅朝瑜身上,大概猜到了他们所为何事:“为着近日闹得甚凶的?砒霜杀女案?”
傅朝瑜颔首。
程阑思索片刻,正色道:“随我来。”
这酒楼与?程家有些关系,程阑叫人清场之后,毫不犹豫便上了二楼。程阑压迫力太强,不苟言笑的?样子比孙大人还要吓人,远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傅朝瑜等乖乖跟在后头。
对于?秋芳这案子,程阑自然也听说了,她不仅听说了,还密切关注甚至劝说兄长从轻发落。可惜,此?案近些日子引起轩然大波,大理寺并不准备冒险改变判决。程阑有心斡旋,不想这几个年轻人也同她一样。
她不便出头,正好让这几个年轻人去试试。不过,程阑倒也担心他们会不会因此?而得罪人,可见他们兴致高?昂的?样子,到底没?有扫兴。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有了程阑加持几个人立马开始商量对策。程阑甚少说话,点了酒菜之后便一直在关注这几个年轻人,她在京城也见过许多初入官场的?年轻之辈,然而眼前?这些跟她从前?遇到的?都不同,生机勃勃,带着一股不服输勇往直前?的?劲头,与?她这死气沉沉的?性子全然不相似。尤其是?那个傅怀瑾,这几个人能够聚在一块儿,应当?都是?这一位的?缘故。脾性不同、家世不同、行为处事不同的?一群人,若是?没?有一个共同的?好友,实在很难聚成一团。
傅朝瑜洽洽是?那个共同的?好友。
程阑不愧是?多年研习律法,她见傅朝瑜等一直在企图用秋芳的?经?历来淡化她的?杀人的?行为,便觉得不妥。程阑在众人兴冲冲的?讨论中放下?了茶盏,轻轻扣响桌面:“淡化罪行不可为,给她找理由也万万不可,你?们说的?这些或许可以打?动百姓,但是?应当?改变不了大理寺的?官员。律法条款不可以更改,但是?可以结合具体情况加以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