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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刺杀（第1页）

“祖灵之询？！”这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祭坛上空。比干脸色骤变，连一直稳坐的贞人长老们也纷纷动容。这早已失传、近乎禁忌的仪式，其风险足以让整个贞人氏族乃至王朝气运都为之震荡！陆亚脸上温润的假面彻底碎裂，失声道：“不可！此仪凶险异常，若引动祖灵不满，或巫力不济遭反噬，在场贞人恐皆遭不测！此非儿戏！”“哦？”永宁的目光冷冽如冰，精准地刺向他：“陆大人方才不是忧心占卜偏差，不足以取信？如今这最不容置疑之法提出，又畏首畏尾。究竟是真心维护王室尊严，还是……怕某些真相，真的在祖灵面前无所遁形？”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脸色不善的占瑶。这话毒辣至极，直接将陆亚的立场逼到死角。他若再反对，便是心虚。商王在巨大的咳嗽声中，眼神浑浊地扫视着台下依旧群情汹涌的民众，又看着台上剑拔弩张的人，尤其是公子受那毫不退让、甚至隐隐带着逼迫意味的眼神，最终，一种极度疲惫又暴戾的情绪占据上风。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嘶声道：“……准！就依……祖灵之询！但——”他凶狠的目光钉在永宁和公子受身上：“若无法引动祖灵，或结果荒诞，尔等……皆以欺君论处！滚去准备！”一锤定音！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绷紧到极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肃穆和恐惧。众贞人元老虽惊恐万分，却不得不立刻指挥人手，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布置祭坛。更复杂的符文被刻画上去，更多的玉璧、牲礼被匆匆奉上。所有参考的贞人，包括永宁、占瑶、占玉、占丙等人，皆被要求立于特定方位，以自身灵力为引，共同构筑通灵之阵。公子受大步走下高台，直接站到了主祭位之一的方位上，与永宁遥遥相对。他深深看了永宁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被逼迫的怒意，有审视，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被点燃的疯狂战意。永宁心头莫名一跳，强行压下那不适感，全神贯注于即将开始的仪式。她悄然调整着呼吸，将精神力与脚下那利用陨石布下的阵法更深层次地勾连起来。星髓蚀阵……或许能在关键时刻，稍稍“助推”一下那难以企及的祖灵回应。“启阵——！”大贞占准的声音带着颤抖，高声喝道。所有贞人同时吟诵起古老晦涩的祷文。永宁还是从元争手札上看到过这古老仪式的相关记载，她其实并不完全相信它的准确性和真实性。可当她眼中银芒一闪而过时，竟看到有股像灵力的东西如同涓涓细流，从每个人身上涌出，汇向中央的巫咸神像。一时间，在她眼中，祭坛上光华隐隐流转，一种沉重、古老、仿佛来自时空尽头的威压开始缓缓凝聚。竟然是真的？！仪式开始了！然而，就在这全力施为、无人能分心他顾的紧要关头。异变再生！一直缩在角落，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占丙，眼中突然掠过一丝极其狠戾的决绝！她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猛地从祭袍袖中抽出一柄淬着寒光的短匕！她攻击的目标，并非高台上的王族，也非永宁，而是——就在她不远处、正全心引导巫力的占瑶！“贱人！去死吧！”占丙嘶吼着，如同疯狗般扑向占瑶！这一下变故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沉浸在仪式中，根本来不及反应！还是陆亚率先反应过来，目眦欲裂，惊呼：“瑶女！！”他想扑过去，却被周围引导的巫力流绊住，根本无法瞬移！占瑶感受到身后恶风袭来，惊恐回头，只见那毒匕已至面门，她吓得魂飞魄散，连尖叫都卡在喉咙里！眼看惨剧就要发生。“铿！”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玉磬敲响的声音响起。那迅疾如毒蛇的匕首，在距离占瑶咽喉不到一寸的地方，骤然停滞了！不是被人格挡，而是仿佛陷入了一种无形、粘稠、近乎凝固的空气中！占丙狰狞的表情也凝固在脸上，她拼命想往前刺，却连一寸都无法移动，整个人如同被琥珀封住的虫子，僵在原地，只有眼珠因极致的恐惧而疯狂转动。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出现了极其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凝滞感。祭坛上，唯有两人立刻察觉到了这远超寻常巫术的、近乎规则层面的力量波动。永宁猛地抬头，看向对面。公子受依旧维持着吟诵祷文的姿态，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偏移一分，依旧落在巫咸神像上。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但永宁清晰地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是他！他竟然能在全力参与祖灵之询的同时，如此轻描淡写、精准无比地阻止一场近在咫尺的刺杀？！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他……似乎比历史上描述的要深不可测和强大……而是武力吗？或许根本不是什么武力，而是……其他的能力。永宁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之前所有的算计和试探，可能要多加一些变量了。陆亚趁着这凝滞的间隙，终于挣脱，猛地将吓傻的占瑶拉到自己身后，同时厉喝：“拿下逆贼！”周围的甲士这才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将无法动弹的占丙死死按住。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闹剧，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被瞬间平息。但仪式并未中断。所有贞人惊魂未定，却不敢停止。商王在高台上，将一切尽收眼底，尤其是公子受那细微的动作和他深不可测的侧脸。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沉难辨，咳嗽声也诡异地停歇了。插曲过后，祖灵之询继续。只有永宁悄无声息地看了眼台下的占阮。怎么回事？为何占丙会突然刺杀占瑶？是占阮跟她说了些什么吗？青乌子、占阮他们真正的计划又是什么？：（）我在商朝当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