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尘白学院里,分析员这个名字,几乎早已经脱离了“普通男生”的范畴。
在这所几乎被女性气息彻底包围的学院,他像一块被精心打磨过的锋利金属,年轻、结实、耀眼,带着一种让人无法轻易忽视的存在感。
他身强体健,肩背线条饱满利落,校服穿在身上从来不是松垮的布料,而是一层恰到好处勾勒出青春雄性力量的壳。
再配上那张足够英俊、又远比单纯好看、更危险的脸,和经过无数暧昧关系、情感周旋、女人试探后淬炼出来的稳定与自信,他早已不是会在谁面前轻易失措的少年,而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对女性极具杀伤力的男人。
他知道自己讨人喜欢。
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讨人喜欢。
懂得分寸,也懂得越线;能温柔,能强势,会哄,也会拿捏。
智商情商都很高,身体又好,无穷无尽的体力让他在万花丛里越走越稳……这样的人本来就很难在任何女人面前露怯。
无论是性格冷硬的,还是外表柔顺的;无论是端庄克制的,还是主动勾人的,他都见过,也都能应对。
可显然,“任何女人”这四个字里从来不包括一个人。
他的亲生母亲,普瑞赛斯。
所以此刻,学院门口这幅堪称奇景的画面,才会让那么多人连路都忘了走,远远近近地停下来,瞪着眼睛看。
“妈……别、别动手啊!饶了我!妈——!!”
分析员被揪着后脖领,整个人几乎是踉跄着往前拖。
他那身本来挺括好看的校服被拽得领口都歪了,平日里那点游刃有余的从容彻底碎了个干净。
挣扎是挣扎了,脚下也确实在拼命用力,试图稳住身体,试图别让自己显得太狼狈。
可这些都没用,完全没用。
被母亲攥在手里的那一小块后领像是什么象征性的命门,一旦落在她手上,他整个人就只剩下可笑的扑腾份。
就像一只被猎人网住的臭企鹅,乱动、尖叫、挣扎,全是丑态百出的徒劳。
“为了求饶,连妈妈都叫出来了吗?”
普瑞赛斯连头都没回,黑色西装线条冷得像刀裁出来的一样。
她踩着高跟鞋,步伐不急不缓,拖着自己已经长成高大青年的儿子穿过学院大门前最显眼的区域,声音也不高,却偏偏清晰得让附近每一个人都能听见。
她侧过一点脸,黑发拢在耳后,露出那张冷艳到近乎不近人情的面孔。
黑瞳里压着一种显而易见的不悦,少见的菱形瞳孔让她的目光更像某种精密仪器,审视时没有一丝情绪上的温度。
“你这个一点也不挑食的小混蛋!”
周围已经不是“安静”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是死寂。
太多女学生站在原地,抱着书、提着包、刚从早餐店出来还咬着吸管,硬生生看着她们学院里那个向来像发光体一样的分析员,被一个穿着政府风格黑色西装、气质凌厉到让人不敢靠近的成熟女子,当众拖行。
那女人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漂亮。
她代表的是另一种更加压人的东西。
标准得近乎苛刻的黑色西装外套,笔直包裹着修长双腿的黑丝袜,恰到好处贴着臀线的包臀裙,肩背挺拔,腰线收束,举手投足都带着常年身居高位才会养出的沉稳与锋利。
她不是那种会让人产生“想追”、“想搭话”冲动的成熟女性,而像一座披着人形轮廓的制度,一纸不能违逆的文件,一枚真正握有执行权力的印章。
她站在那里,就像“权力”这个词本人来了。
权力,力量,国家,秩序,官员绝对不可轻慢的威严——这些本来抽象的东西全都从她的背影、步态、目光里一层层渗出来。
别说被她揪着拖走的是分析员,换个人光是被她看一眼,腿都要软一半。
而分析员呢?
作为尘白学院唯一的男性学生,平时要多风光有多风光,要多能打有多能打,嘴皮子利索,脑子也快,真要动起手来更不是省油的灯。
半个月前,他还在这个地方干脆利落地教训过米哈游那个目中无人的太子爷刘小帽,把人家收拾得灰头土脸,学院里不少女孩至今提起来还觉得解气,觉得帅得离谱。
可现在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轮到他自己了。
同一个地方,同样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被自己的亲妈拎着后领往外拖,脚下乱扑腾,嘴里还要压着嗓子求饶,偏偏又根本挣不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