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那是他亲妈。
哪怕此刻站在这里的普瑞赛斯没有这身吓人的政府高官西装,没有那种压得人头皮发紧的上位者气场,没有“SCP基金会——源石与内化宇宙研究实验室主任”这个只听一耳朵就足够让普通人心里发毛的头衔,分析员也照样不敢反抗她。
那是写在血缘和成长经历里的压制,是某种最原始、也最无解的天然克制。
他怎么可能反抗自己的亲生母亲。
他敢个鬼。
“妈……可以和解吗?有话好好说……”
分析员一边被拖着走,一边还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声音压得低低的,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点可怜兮兮的商量味道。
他那张平时拿来哄女人、唬对手、谈条件都好用得很的脸,此刻看起来都失了神采,只剩下实打实的慌。
普瑞赛斯终于停了一下。
她回头看他,唇角很浅地弯了弯,那根本不是笑,而是一种冷得让人心里发沉的嘲弄。
“此时此刻?”
她的声音不高,却锋利得像能把人最后一点侥幸割开。
“宝贝儿子,你不是在说笑吧?”
分析员被她这句话噎得一时间差点没出声。
周围已经开始有人极轻极轻地倒吸气了。
不是因为敢议论,而是因为这画面过于荒诞又过于真实。
那个在学院里几乎无往不利的男人,现在正像一只被逮住后颈皮的猛兽幼崽,除了丢脸地挣扎,竟什么都做不了。
校门外,一辆黑色红旗轿车就停在那里。
车身低调却极稳,线条厚重,像一块安静伏在清晨光线里的铁。
没人敢怀疑那车是干什么来的,更没人敢凑上前去多看。
光是它停在那里的方式,就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
分析员看见那车的时候,头皮都麻了。
完了。
真要被丢上去,那今天这事就不是当众出糗这么简单了。
可他连最后挣扎的余地都快没有了——普瑞赛斯手上一点没松,继续拖着他往车边去。
就在他几乎已经认命,眼看要被亲妈当众塞进车里的那一刻,后头忽然传来两道女人的声音。
“老普!老普!你这是干嘛啊!!”
那声音一前一后,来得急,带着明显的慌。
分析员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一下。
是陶和卡芙卡。
她们显然来迟了一步,却终究还是赶到了。
两个成熟女人几乎是匆匆从学院门口那边追出来的,呼吸都有点乱,脸上的神情更是少见地明显——不是平时那种从容拿捏,而是真切的急。
卡芙卡穿得还算利落,只是头发明显没完全打理好,像是听到消息后匆忙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她平时总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妖媚和笑意,此刻那点笑意早没了,眉眼间反而全是要拦人的锋利。
陶则更明显。
她本就是早起惯了的人,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此刻的急切才更显眼。
衣着整齐是整齐,可气息没稳,眼神也冷得厉害,一边快步过来,一边已经把目光牢牢钉在普瑞赛斯手上——钉在那只正拎着分析员后领、毫不留情往前拖的手上。
这两位熟女妈妈,昨夜才还在床上被分析员干得浑身发软,今早却又以另一种身份、另一种立场冲出来,试图把这个既是情人也是儿子的男人从另一个“母亲”的手里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