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蕊身子一僵。
她其实不怕学校处分,也不怕妈妈再打她。
那些事她早就习惯了。
从小到大,考第二要挨打,衣服弄脏要挨骂,跟男生说句话要被关禁闭。
她已经麻木了。
可她怕汪汪被处理掉。学校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让人把狗抓走,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它才这么小,好不容易活下来……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汪汪。小狗正仰着脸看她,黑溜溜的眼睛里映着月光,尾巴慢悠悠地摇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好。”
李富贵笑了。他转过身,朝她伸出手。
“狗给我吧。”
陈蕊犹豫了一下,慢慢把汪汪递过去。
小狗似乎不愿意离开她,爪子扒拉着她的胳膊,呜咽着不肯松。
李富贵一把抓过狗脖子后面的皮,粗鲁地提了过去。
汪汪吓得叫了一声,四条腿在空中乱蹬。
“放心,饿不着它。”李富贵把狗夹在胳膊底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抬起来,拍了拍陈蕊的肩膀。
然后那只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滑过校服衬衫下那截纤细的腰,最后落在她屁股上。
陈蕊整个人僵住了。
那只手又大又糙,隔着薄薄的校服裙摆,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的温度和粗糙的纹路。
他先是轻轻地拍了两下,像是在拍灰尘,然后手掌就停在那儿,五指张开,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裙摆下的臀肉又软又有弹性,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那层饱满的弧度。
李富贵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手指陷进软肉里,指尖几乎能碰到她大腿根的温度。
陈蕊猛地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他的手。她脸涨得通红,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明显的厌恶和惊慌。
李富贵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把夹在胳膊底下的汪汪换了个姿势抱着。
“行了,回去吧。明天晚上下了自习,来我宿舍看狗。”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记得啊,别让人看见。”
陈蕊没再说话。她转身就走,脚步很快,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小树林。白色的校服裙摆在夜色里一晃一晃的,很快就消失在操场尽头的黑暗里。
李富贵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这才低头看了看胳膊底下的狗。小狗正瞪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他,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中间,瑟瑟发抖。
他咧嘴笑了笑,伸手在狗头上胡乱揉了一把。
“走,带你回屋。”
宿舍很小,也就十平米出头。
一张铁架床占了大半地方,床上的被褥不知道多久没洗了,灰扑扑的棉絮从破口里翻出来,散发着一股汗味混合着霉味的怪味。
墙角堆着几个空酒瓶和泡面桶,苍蝇在周围嗡嗡地打转。
窗玻璃上积了厚厚一层灰,把外面透进来的月光都滤成了浑浊的黄色。
李富贵抱着狗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锁舌咔哒一声扣进锁孔,隔开了外面的世界。
他把汪汪往地上一丢。小狗摔在地上,呜咽了一声,四条腿爬起来,夹着尾巴缩到墙角,黑溜溜的眼睛惊恐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老实待着。”李富贵看都没看它一眼,从床底下摸出个豁了口的破瓷碗,走到门口的水龙头底下接了半碗自来水,咣当一声放到地上。
水溅出来,在地面上晕开一片暗色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