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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4页）

“你在想什么？”周牧野问。

“想那个将军，”沈知微说，“他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岁。这柄剑，是他十八岁那年，父亲送给他的成年礼。”

周牧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读取到的，不只是能力，还有他们的记忆，对吗？”

“对。”

“那是什么感觉？”

沈知微看着窗外，夕阳正在西沉，把天边染成血红色。

“像是活了很多辈子，”她说，“每一辈子都很短，但都很重。”

卡车在疗养院门口停下。陈卫国已经在等他们，看见那个檀木盒子，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进来说，”他说，“详细汇报。”

会议室里，周牧野把经过说了一遍。陈卫国听完，看向沈知微：“你的能力，可以传授给其他人吗？”

“不能，”沈知微说，“系统只绑定了我一个人。但是……”

她顿了顿，“我可以帮你们找到更多古物，读取它们的能力，然后教给其他人使用。那些能力虽然不能直接转移，但技巧是可以学的。比如那柄剑，我获得的是战斗本能，但我可以把剑术教给你们。”

陈卫国和周牧野对视一眼。

“这是一个思路，”陈卫国说，“但我们需要更多样本。明天，我会向上级汇报，申请调集周边所有的文物资源。沈同志，你的任务，就是从那些文物中，找出有用的能力。”

“我明白。”

“还有，”陈卫国说，“你的存在，已经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刚才无线电收到消息，国家文物局和军方联合成立了一个特殊部门，专门研究这种……超自然现象。他们的人，最快后天到。”

沈知微愣了一下：“这么快？”

“病毒爆发得太快了，”陈卫国说，“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国家需要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你的能力，可能是关键。”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我知道这很突然，但世界变了。三个月前，谁能想到会有丧尸？谁能想到会有人能读取古物的情绪？但现在，这些都发生了。我们要做的，就是适应，就是利用一切手段，活下去。”

沈知微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孤独。他要对三十七个人的生命负责，要在失去上级联系的情况下做出决策，要在一个崩溃的世界里维持秩序。

“我会尽力的，”她说，“营长。”

陈卫国转过身，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叫我老陈吧。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

那天晚上，沈知微躺在宿舍的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久久无法入睡。

她想起那柄剑，想起那个二十三岁就死在沙场上的将军。他的生命很短，但他的剑留了下来，两千年后，还在保护着这片土地上的人。

也许这就是文明的意义。不是那些辉煌的宫殿，不是那些精美的器物，而是它们承载的记忆，是它们传递的精神。

她摸出那张绢布，在黑暗中展开。

【情绪共鸣（初级）】

的效果还在，她能感觉到疗养院里其他人的情绪——王姨的担忧，小雯的恐惧，周牧野的疲惫，陈卫国的孤独。那些情绪像是一张网，把她和这些人连在一起。

明天，国家派来的人就要到了。

明天，她可能要面对更多的审视，更多的质疑，更多的期待。

但她不害怕。因为她不再是那个在修复室里修文物的普通女孩了。她是沈知微，是千秋情绪系统的宿主，是能在古物中读取千年记忆的人。

她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责任。

窗外，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把清辉洒在她脸上。沈知微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睡眠。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