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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页）

接下来的两周，沈知微的生活变得规律而忙碌。

每天早上，她和周牧野在训练场练两个小时。周牧野教她格斗技巧、枪械使用、战术动作。她学得很认真，虽然起步晚，但进步很快——【将军之魄】的残留效果让她的身体协调性远超常人。

下午，她跟着搜刮小队出去，寻找古物。西山这一带历史悠久，古墓、古庙、废弃的道观到处都是。他们找到了不少东西——汉代的瓦当、唐代的铜镜、宋代的瓷片，甚至还有一个明代的石狮子。

每找到一件，沈知微就读取它的情绪，获得情绪值。大多数古物的情绪很淡，只能提供5到10点，但偶尔也有惊喜。一个清代的砚台，上面附着一位举人的执念，提供了50点。一卷残破的乐谱，承载着宫廷乐师的悲欢，提供了80点。

两周下来，她的情绪值积累到了480点，只差20点就能解锁【破虏剑】的第二层能力。

“今天去东山的石窟，”周牧野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那里有一批北魏时期的佛像，是省里的重点保护单位。病毒爆发前，正在进行修复工程，应该有不少工具和材料。”

“佛像也能读取吗？”沈知微问。

“试试就知道了，”周牧野说，“反正我们要的是情绪值，不是能力。”

他们带了六个人，两辆越野车，早上六点出发。东山比西山更远，路况也更差，颠簸了两个小时才到。

石窟建在山腰上，要从一条石阶爬上去。沈知微爬了一半就气喘吁吁，周牧野伸手拉了她一把：“平时让你多锻炼。”

“我练的是技术，不是体力，”她反驳，“修文物要的是手稳，不是跑得快。”

“现在不一样了，”周牧野说，“你要活着，才能修文物。”

他们到达石窟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石窟外面搭着脚手架，挂着防护网，显然修复工程进行到一半就停了。门口倒着两具尸体，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穿着工作服，应该是原来的修复人员。

“小心，”周牧野举起枪，“里面可能有丧尸。”

他们鱼贯而入。石窟里面很暗，只有从洞口透进来的天光。沈知微打开手电筒，照见墙壁上密密麻麻的佛像——大的有一人多高，小的只有拳头大小，形态各异，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的眼睛是闭着的。

“北魏的风格，”沈知微说，“秀骨清像，褒衣博带。这些佛像……修得很好。”

她走近一尊最大的佛像，那是一尊释迦牟尼坐像，高约两米，衣纹流畅，表情安详。她伸出手，轻轻触摸佛像的底座。

情绪涌进来——

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不是人类的喜怒哀乐，而是一种更宏大、更宁静的东西。那是信仰，是无数人在佛像前跪拜、祈祷、忏悔时留下的痕迹。那些情绪堆积了上千年，像是一层厚厚的茧，把佛像包裹在里面。

沈知微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吸了进去，像是掉进了深海。周围全是光，金色的、温暖的、包容的光。她听见无数人在诵经，声音层层叠叠，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放下执念，”一个声音说，“可得解脱。”

她想要回应，但发不出声音。她感觉自己的那些恐惧、焦虑、不安，都在这光芒中消融了。她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博物馆的同事，想起了那个死在沙发上的老张——那些画面不再让她痛苦，而是变成了一种平静的怀念。

然后她醒了。

【情绪读取成功。】

【获得：佛心通明（高级）】

【效果：可净化方圆百米内的负面精神状态，对丧尸病毒有抑制作用（实验性）。持续时间：10分钟。冷却时间：72小时。】

【情绪值+200。】

【当前情绪值：680。】

【可解锁：破虏剑第二层——军阵之道。】

“沈知微？”周牧野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怎么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跪在佛像前，满脸是泪。但那种泪不是悲伤，是一种释然，像是心里某个郁结已久的东西被打开了。

“我没事，”她说，声音有些沙哑，“我……获得了一个很强的能力。还有，这佛像……它上面的情绪，可以抑制病毒。”

周牧野的眼睛瞪大了：“什么？”

“佛心通明，”沈知微说，“可以净化负面精神状态，对丧尸病毒有抑制作用。虽然还不确定效果，但……这可能是个突破口。”

周牧野立刻拿出对讲机，向陈卫国汇报。十分钟后，林远舟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他们在北京建立了临时指挥中心，可以通过卫星通讯。

“沈知微同志，”林远舟的声音很严肃，“你确定吗？佛像的情绪可以抑制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