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组织的首领,比沈知微想象中更普通。
他坐在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穿着普通的西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中年商人。但沈知微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情绪——那种冷酷的、计算的情绪,像是在看一盘棋局,而所有人都是棋子。
“沈知微,”他说,“很高兴终于见到你。我是秦牧,‘方舟’的创始人。”
“你抓我来,想要什么?”沈知微直截了当地问。
“合作,”秦牧说,“你的能力,对我们来说非常有价值。我们可以一起,创造一个新的世界。”
“用病毒毁灭旧世界,然后你们来统治?”沈知微冷笑,“这就是你们的新世界?”
“不是毁灭,是净化,”秦牧说,“旧世界已经腐烂了,充满了贪婪、腐败、不公。我们需要一场清洗,让强者生存,让弱者淘汰。这是进化的法则。”
“强者?”沈知微说,“像你们这样,躲在地下,用病毒杀人,就是强者?”
秦牧的表情没有变化:“手段不重要,结果才重要。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等我们建立了新秩序,没有人会记得这些细节。”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虽然这里没有窗,只有一面显示屏,上面显示着外面的景象。是一片废墟,曾经的城市,现在只剩下断壁残垣。
“看看外面,”他说,“这就是旧世界的结局。但我们可以在废墟上重建,建立一个更好的世界。而你,沈知微,你的能力,可以帮助我们控制那些古物,控制那些力量。我们可以成为新世界的神。”
“我不会帮你们,”沈知微说,“你们杀了那么多人,包括……包括无辜的孩子。那个守墓之灵,那个被献祭的婴儿,你们利用他的怨气,释放病毒。你们和三千年前那个王有什么区别?”
秦牧转过身,看着她:“区别?区别在于,他失败了,而我会成功。历史总是重复,但每一次都会更接近完美。那个王想要永生,我想要进化。我们的目标不同,但手段相似。这就是人类,永远在追求更高的力量。”
他走回桌前,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沈知微面前:“这是合作协议。签了它,我们可以一起创造历史。不签……”他顿了顿,“你的那个朋友,周牧野,会死。还有疗养院的那些人,陈营长,王姨,小雯,他们都会死。我们有能力做到,你应该知道。”
沈知微看着那份文件,手指微微发抖。
她知道秦牧说的是真的。“方舟”组织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他们不仅释放了病毒,还渗透到了各个层面。如果她拒绝,不仅周牧野会死,所有她在乎的人都会死。
但她也不能签。签了,就是帮凶,就是毁灭世界的帮凶。
“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说。
“可以,”秦牧说,“但不要太久。周牧野的实验,还有七十二小时就会完成。到时候,就算你想救他,也来不及了。”
沈知微被带回了房间。这一次,没有束缚带,但她知道,门外有守卫,窗外是深渊,她无处可逃。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思考着对策。
系统还在,但能力被限制了。她可以尝试强行突破,但成功率不高。她可以尝试谈判,但秦牧不是会妥协的人。她可以尝试……
门开了。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进来——是陈静安。她的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还活着。
“陈教授!”沈知微坐起身,“你怎么……”
“嘘,”陈静安示意她小声,“我是被派来劝你的。但……”她压低声音,“我其实是来帮你的。”
“帮我?”
“我是卧底,”陈静安说,“真正的卧底。‘方舟’组织以为我是被他们收买的,但其实,我一直在收集他们的情报,传递给外面。”
沈知微愣住了:“那你的玉佩……你的祖先……”
“是真的,”陈静安说,“我的祖先确实是守墓人。但守墓人的职责,不是守护那个王,是守护封印,防止怨气外泄。三千年来,我们一直在做这件事。‘方舟’组织发现了这个秘密,想要利用它,我就顺势加入了他们。”
“那现在……”
“现在,我们需要逃出去,”陈静安说,“我已经联系了外面,周牧野的小队正在赶来。但我们需要拖延时间,需要制造混乱。”
“怎么做?”
陈静安从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是一个U盘:“这里面是‘方舟’组织的所有情报,包括他们的基地位置、人员构成、实验数据,还有……病毒的解药配方。”
“解药?”
“对,”陈静安说,“他们一直在研究解药,不是为了救人,是为了控制感染者,制造生物武器。但数据是真的,我们可以利用它,制造出真正的解药。”
她把U盘塞给沈知微:“你带着这个,从通风管道逃走。我在这里制造混乱,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不行,”沈知微说,“太危险了。我们一起走。”
“没时间了,”陈静安说,“而且……”她苦笑了一下,“我活不了多久了。他们给我注射了病毒,我最多还能活四十八小时。让我死得有价值一点。”
沈知微看着她,眼眶红了:“陈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