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韃子摸到营前,那不是募兵,是给自己办丧事。
这队骑兵,不是敌袭,倒像急著回营的夜不收。
莫钦又看到,骑兵后头,还跟著一大群人。
破衣烂衫的流民,拖家带口的散户,还有几个腰间发鼓的壮汉混在里头。
“別往门里挤!”
莫钦猛吼了一嗓子,人群竟被震住了,不少人下意识回头看他。
“军士要封门!谁堵门,谁先死!”
这话一出,眾人脸色突变。
营门那边,老卒已经开始拉拒马,推木柵。
没人会为了一群没入册的杂兵,把营门敞著。
“那怎么办?”
“跑啊!”
“后头也全是人,往哪儿跑!”
人群开始踩踏,莫钦飞快扫了一眼周围。
右边是粥锅和兵器堆,那里最乱。
左边贴著营墙有一条窄道,若能靠墙站稳,至少不至於被前后夹死。
旁边还有一辆卸了一半的独轮车和几个空木桶。
“推车!”
莫钦抬手一指,“把车横过来,堵住左口!拿木棍的站前头!靠墙!”
平日里,没人会愿意听一个陌生人吆喝。
可真到了生死当口,有人敢站出来下令,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他一开口,竟真有几个新丁本能照做了。
“听他的!”
一道女声也插了进来。
是那个灰衣女人。
懒得废话,她拽住一个少年扔到墙边,又抬脚掀翻空木桶,正好堵在乱窜的人缝里。
“门一关,中间的人全得被踩死!靠墙站!”
这一下,更多的人,反应过来,开始拼命往左侧挤。
人潮已经撞上来了。
锅被掀翻,有人惨叫,有人抢粮,场面乱成一团。
更糟的是,乱民里还混著贼。
两个壮汉借乱扑向兵器堆,动作又快又狠,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高台那边的军士,已经在往这边冲,可还差一线。
这一线,够死人了。
“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