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真准。”
“直说了吧。”
林君看著他,“我找搭档,不是找爹。你扛正面,我补侧面。真要分帐,以后再谈。先说好,我不拖后腿。”
莫钦抹了把脸,点头。
“行。”
“搭吧。”
闻言,林君掠过一丝笑意。
“那就这么定。”
她起身,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对了,还有一句送你。”
“你白天那两下,確实漂亮。”
“可要是什么都交给拳头,早晚吃亏。这个地方,最好使的是脑子。”
说完,她便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山坳外就响起老卒的喝骂声。
“都起来!”
“餵牲口!洗锅!点名!”
“再装死,老子拿脚给你们点!”
一群新丁,骂骂咧咧爬起来。
莫钦起得很快,林君也不慢。
两人跟著队伍往河边去,河岸上拴著几匹瘦口驮马和几头驮骡。
新募的兵,眼下当然没资格碰战马,这些牲口多半只是拿来让他们先学著照料,顺便筛人。
莫钦牵过一匹驮马,弯腰往它后腿上泼水。
泥浆被冲开,一道清晰的烙印露了出来。
是军印,旁边还带著细小的营號刀痕。
“知道这什么意思吗??”
林君不知何时站到了旁边。
“军產。”
她低声道。
“嗯。”
“怪不得。”
林君吐了口气,“频道里昨晚还有蠢货嚷著半夜偷马跑路。真牵著马出营,沿路卫所,堡寨,巡检司,哪个看不出来?”
莫钦不语,只继续往马腿上泼水。
隨后,他把韁绳递了过去。
“口水多过茶,干活。”
营地里,號角已然吹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