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钦还是老老实实,双手贴裤缝的站著。
“师父,这算夸我吗?”
赵头居然笑了。
“算。”
笑意一收,他脸又一板,提枪在手,往后退了半步。
“记住了,练枪先不练花样,先练骨架。”
“骨架不立,什么招都是假的。”
他话音落下,人已经站开。
两脚分定,脚趾抓地,膝微屈,襠里一裹,胯根一沉,腰脊往上一拔,两肩却松松沉下去。
整个人的劲向下顶,一下就稳了。
“看好了。”
“头顶项竖,沉肩坠肘,裹胯合襠,尾閭中正。人不是站死,是把一身骨头站到一块儿去。”
“外三合,肩与胯合,肘与膝合,手与足合。”
“內三合,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
“內外一整,枪才是活的。”
他说一句,莫钦就照作一句。
一开始,肩没沉下去。
二话不说,赵头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肩头。
“沉!”
腰刚有点塌。
赵头练杆又是一点,重重戳在他后腰上。
“收住!”
膝往外跑了半分。
赵头一脚踢在腿弯。
“夹回来!”
还是一枪一枪地打,一句一句地校,一点没留情。
莫钦却站得住。
今天这十碗肉饭不是白塞的,自己可有的是力气。
每挨一下,他就调一寸。
每被骂一句,他就把那一句记在心里。
半刻之后,赵头不骂了。
因为莫钦的架子,已经慢慢有了样子。
別人站这个,腿先抖,肩先酸,腰先塌。
他却没有,只出了点薄汗。
汗一层层淌,架子却越站越整。
赵头眉毛一竖,提起那杆白蜡大枪,横在身前。
“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