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山,他才算回到了自己的地盘。
接下来,燕七不断地查看,分析。
脚印深浅,看受力。
步子长短,看体力和速度。
枝头掛雪,看扰动和方向。
血落在雪上的状態,看时间差和停留痕跡。
最后在那个分叉口,燕七停住了。
走到一处背风的浅沟边,燕七又蹲住了。
“血。”
眾人都围了过去。
沟边的一小块雪地,被翻开了一点,露出两三滴暗红,边缘已经发乌。
旁边还有两根断草,草尖上沾著浅褐色的泥。
“新不新?”
刘皋脱口而出。
“不算新。”
燕七道,“两天內。”
林君也蹲了下来,低头看了片刻。
“血只落了三滴,太少了。”
“啥意思?”
“若是一路边走边滴,不会刚好只在这一小块。”
林君伸手往四周点了点,“人在这里停过,或者蹲过。”
莫钦看著那三滴血,也跟著点了点头。
量太少,分布太集中。
更像是人停下来以后,伤口在某个角度滴了几下,而不是一路失血一路走。
燕七没接话,只继续往前走。
十几步后,他忽然抬手,从一根带刺的矮枝上,取下了一片灰青色的碎料。
料不大,大概有拇指一般长短,边缘毛得厉害。
林君只看了一眼。
“是紵丝,文官的衣料。”
莫钦心里一沉。
沈惟敬!
难道我们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