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看著他,像在看一个没睡醒的傻子。
“只能说有机会!毕竟別人练一辈子,都未必能摸到你现在这个门口。”
莫钦刚要得意。
老丁又补了一刀。
“当然,你要活的到那个时候。按你这性格,上了沙场,死得也可能比別人快。”
“……”
“为什么?”
“因为你太自大。”
老丁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气团要养,要等它自己活。不能催,不能逼,更不能拿命去赌。”
“你要真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到了朝鲜头一个就往人堆里扎,我保证你死得很有气势。”
莫钦沉默两息。
“老丁。”
“嗯?”
“您骂人,有赵头的味道了。”
“少拿我跟赵瘸子比。”
老丁把火摺子一合,“他骂人靠嘴,我骂人靠经验。”
“明白了。”
而林君和刘皋这边,也一天比一天像样。
刘皋不再只是抱著盾死扛。
王德教他斜,教他卸,教他磕,教他撞。
“盾不是门板。”
“门板是等人来砸。”
“盾是你自己往前抢。”
“你盾边一磕,別人刀线就乱。”
“你肩一顶,別人脚下就乱。”
“他一乱,你旁边的人就能活。”
刘皋一开始听得半懂不懂。
后来挨了几顿木刀,终於懂了。
燕七则越来越少在棚里待著。
有一次刘皋实在憋不住,问了一句:
“你真不去夜不收?”
燕七正在擦箭。
动作没停。
“不去。”
“为啥?”
“现在不去。”
刘皋挠头。
“现在和以后,有啥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