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车绝不能翻。
莫钦几乎想都没想,反著人流就冲了上去。
他没去堵正面。
在大学时,內蒙的同学说过。
惊马正面最凶,顶上去就是找死。
想到这,莫钦斜著切进马头侧前,手先扣住笼头边上的络头,顺著那股猛力往侧后一沉。
这一沉,不是单用胳膊。
是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脚底死咬住冻土,膝往里一裹,腰背再一绷,右臂就像根横出去的铁鉤。
就是这一下,胸腹里的气团,顺力往下一坠。
借著这股沉劲,莫钦把马头生生带偏了半尺。
虽只半尺,却也足够。
马头一偏,那股横衝劲立刻断了。
周边的两名老卒,这才扑上来,一个压脖侧,一个拽后韁,第三个人抬手照马耳后抽了两下。
並没用力打,而是老兵稳惊马的抽法。
战马还在刨地,还在喘粗气,可总算没找药车的麻烦。
前后过程短暂,但事態平静后,周遭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一个人把马头扯偏了?”
“这他娘的还是人手?”
“钦哥这身板,越长越邪门了吧……”
韩守义很快赶到。
“伤著没有?”
“没有。”
“行。”
韩守义点了下头,连句夸奖都没有,转身就骂几个看车的。
“车轴谁查的?”
“套绳谁看的?”
“夜里真要这么惊一次,老子先把你们吊在车辕上拉到鸭绿江!”
人群立刻散开,再没人敢多看热闹。
天色彻底黑下去后,各营按序列开始收拢。
先遣,前营,火器,輜重,中军,骑营,各归各位。
传令兵一趟趟跑过营道,声音不高,却是句句清楚。
“前营整队。”
“火器车查绳。”
“輜重压车。”
“夜不收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