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上,有一道很浅的刻痕。
不是自然裂口,是有人用刃尖轻轻划了一下。
应该是標记。
把弓取了下来,燕七上紧弓弦。
同时把腰间的骨哨,取了下来,含进嘴里。
竖起耳朵,左边三步外,有什么东西,压断了细枝。
不会是兽。
兽不会压断得这么轻。
下一刻,人影从后侧贴了上来。
速度很快,脚步极轻。
等燕七侧身时,对方手里的短刃,已到了肩后。
燕七弯腰,反手,弓臂从腋下往后一撞。
正好卡住那只持刀手腕。
他另一只手里,早扣著一支短箭。
箭簇往上一送。
噗。
短箭直接扎穿了那人的小臂。
血溅在雪上,烫出一个深红的点。
来人闷哼一声,立刻后退。
没有追,燕七第一时间退向开阔地。
脚步没有急,弓却一直压著对方。
隨后,他吹响了骨哨。
这哨声,短且尖,有点像夜鸟受惊。
哨声散出去的同时,燕七又退了三步。
他背后不再是林线,而是一片被雪压平的大开阔地。
莫钦正在后方队伍里。
听到哨声,他猛地看向林线。
“燕七在那边。”
林君速度比莫钦快了一步,已经开始移动。
“我听见了。”
刘皋抱盾忙问。
“咋了?”
“有人。”
莫钦一把提起白蜡枪。
“走。”
刘皋愣了一下。
“咱们就这么走?”
林君看了他一眼。
“你可以留下。”
刘皋立刻抱盾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