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离开主队,沿著被雪半埋的旧道,往南小心前行。
越往前,烟味就越重。
一开始只是淡淡的焦味。
再往后,便混进了血腥气。
问道味,刘皋的脚步,慢了半拍。
“什么味?”
林君把食指竖到嘴边,示意他闭嘴!
村子不大。
但已经不像个村子了。
穀仓烧塌了一半,黑色的梁架,斜扎在雪里。
村口的老槐树上,吊著三具尸体,手脚被绳子捆住,衣裳破得不成样子。
风一吹,那三具尸体,便轻轻晃一下。
绳子勒进树枝,发出吱呀一声。
再往里,村道边竖著一根竹竿。
竹竿上还绑著一个人。
头歪著。
皮肉被冻住,又在火边烤过,顏色发乌。
地上还有拖痕。
拖痕尽头是一个地窖口。
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此等骇人场景,让刘皋喉头吞咽,说不出话来。
莫钦没停,更是加快了脚步。
走到地窖口,他往里看了一眼。
漆黑一片,气味更浓。
他把地窖的破木盖,重新合上。
几人又来到半塌的祠堂,里面正蜷著两个人。
一个老妇,半边脸冻得发紫,怀里抱著个小女孩。
女孩七八岁模样,头髮乱成一团,嘴唇裂开,眼睛睁得很大。
右手攥著一小把米。
米粒被汗和雪水泡过,冻成了一团。
林君身子半蹲,把乾粮袋慢慢递了过去。
“不要害怕。”,而朝鲜老妇却是丝毫没有方式,下意识地往后缩。
她听不懂林君的话。
可有些东西,不用翻译。
林君没再靠近。
把乾粮放在地上后,她往后又退了一步。
老妇盯著她看了很久,才哆哆嗦嗦伸出手。
刘皋把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些,狗日的倭子!”
另外一边,燕七已经上了半截残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