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断,人跪!
第二刀是贴著甲缝进去的,乾净利落。
她没多看尸体,转头先看莫钦。
鬼头银司已经到了。
他的刀,是从烟里出来的。
没有大吼大叫,也没有摆造型。
简单的一击,就是一刀,斜斩莫钦的右腕。
他不砍头,不砍胸,也不砍腰。
直接砍握枪的手。
日本的战场刀法,最忌在长兵器面前抢中门。
抢不过,就断手,断指,断枪路。
鬼头银司的刀,没有赤目犬的斧头重,也不是周虎的王道打法。
但它阴冷。
冷的就像,北海道,冬天海面下的暗流。
莫钦的枪尖,刚从一个倭兵胸口拔出,刀已到了腕前。
他立刻回杆。
当!
刀锋斩在白蜡枪桿上。
白蜡枪震了一下。
鬼头手腕一沉,刀刃没有弹开,而是顺著枪桿往下滑,切向莫钦的手指。
莫钦瞳孔一缩,贴杆切手?
他右手立刻松半分,左手压杆,枪桿在掌心转动。
刀锋擦著指节过去,割开护手布,带出一条血线。
先拉开距离!
莫钦抬膝,直撞向鬼头的小腹。
似乎早已遇见,鬼头推后半步。
这距离,刚好让开膝撞。
同时,他右脚斜插,刀尖一转,从下往上挑莫钦腋下。
莫钦枪尾砸下,压住刀背。
鬼头不爭这一会。
刀身一缩,整个人贴著枪桿,侧面滑了出去,下一刀,又斩向莫钦前脚的脚踝。
莫钦终於看明白了。
他的路数,是来做拆解的。
手腕,手指,腋下,脚踝,膝弯。
每一刀都不奔著杀人,而是要把莫钦的枪拆掉,把他从一个用枪的高手,拆成一个只能用拳头搏命的伤兵。
“果然,符合我对小日本的刻板印象!”
鬼头像听见了这话,眼神一动。
但他动作不慢,刀先到了。
一刀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