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兵藤牌手立刻压上。
下一息,土墙后火銃齐响。
砰砰砰砰!
铅子打在藤牌上,打在墙上,打在地上。
一个南兵肩头中铅,整个人往后一仰。
另一个辽东兵脸侧被铅子擦过,半张脸全是血。
藤牌手没有散。
前排蹲,后排补。
火器手从后面架銃还击,但孔洞太小,打不准。
燕七蹲在一处断墙后,没有急著射。
不是不想射。
是手腕太累,刚才连珠箭之后,指节到小臂都在发麻。
他现在更多是在看,看孔洞亮起的顺序,看火绳从哪个孔先亮。看銃口换气时墙后的人影。
林君低声问:
“没问题吧?”
燕七摇头。
“孔小。等他贪。”
“什么叫贪?”
“同一个孔,连放第二銃。”
林君明白了。
老火銃手会换孔。
贪快的人,会在同一个孔继续探头。
韩守义已经开始布置。
“火器手压墙头!”
“他娘的,老子的虎蹲炮呢?”
后面两个明军,推著一门虎蹲炮上来。
炮身不大,低矮,架起来时炮口,几乎对著巷口沙袋和木柵。
炮手满脸黑灰,手里拿火绳。
韩守义道:
“別打墙,打巷口拒马!”
“是!”
炮口压低。
火绳落。
轰!
炮声在窄巷里,震得人耳膜发疼。
沙袋,木柵,碎木和两个倭兵一起被轰散。
巷口被打开半边,蜂房土墙后传出一阵日语叫喊。
莫钦等的就是这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