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头用牙咬开圆筒一侧的拉环,拼尽最后一口气往地上一砸。
砰!
一团灰白色的烟雾,瞬间炸开。
烟雾带著刺鼻的药味,一下填满了木架,旧纸和门洞。
莫钦眼前全白,鼻腔像被针扎一般,左耳听不清,右耳里也只剩咳嗽和木架被撞倒的响声。
鬼头在烟里踉蹌后退。
他胸口没被穿透,但肋下被枪尖挑开一条深口。
左肩被点伤,右手废了大半。
每走一步,都在地上拖出血点。
莫钦屏住呼吸,枪尖向前一探。
刺空。
立刻转身,他顺著血腥味追。
烟雾从纸坊门口,往巷子里扩散。
鬼头撞开了后门,就跌进窄巷。
他已经跑不动了,左手扶著墙,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声。
回头看了一眼。
烟里,莫钦在像魔神一般逼近。
鬼头眼里,终於有了惊恐。
他意识到,自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巷子的尽头,有人走了出来。
高挑。
金髮。
黑色皮衣,黑色皮裤。
利落的沙宣短髮,发尾贴著下頜线,露出白皙的脖颈。
沙宣头本该显得冷硬,可在她身上,反而有成熟女人的风情。
眉眼,唇角,走路时,腰胯轻轻一带的姿態,都有种別样的熟意。
她站在火光和烟雾交界的地方,像是一早就等在那里。
等鬼头看清她的脸,瞳孔剧烈地震。
“乐……”
一个字刚出口。
女人已经到了他面前。
她抬手,指尖在鬼头颈侧轻轻一点。
鬼头身体一定,剩下的话,断在喉咙里,整个人软了下去。
莫钦追出纸坊时,正好看见这一幕。
女人单手扶住鬼头,侧头看了一眼莫钦。
確认莫钦没有马上衝过来,才轻轻一笑。
她像拎著手提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