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少坚猛地转身,一道黑影已经欺近身前。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石坚是怎么出现的,腹部便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被一脚踢得离地而起,飞出去数十米,重重摔在废墟边缘的碎石堆上,滑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他单膝跪地,弓着腰,鲜血从嘴角涌出,滴落在碎石之间。
他咳了几声,抬手擦了一把嘴角,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猛地抬头看向石坚,眼中满是惊愕:
“怎么回事…你怎么会…”
佟婉清也从方才的惊愕中迅速回神,目光紧锁石坚。
她分明看见囚灵锁的枷锁已经锁住了他,为何还能动用雷行术法?而且那石头,也处处透着诡异之处…
石坚这时不紧不慢地开了口:“怎么,婉清,看你的样子很吃惊?”
佟婉清没有接话,依旧在心中琢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石坚垂下眼,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碎石与灰尘:“奇门遁甲之术,可曾听过?”
奇门遁甲?
这四个字让佟婉清脸色大变。
她当然听过奇门遁甲——那是茅山失传已久的秘术,据传早已无人能习,连茅山本门弟子也只当是传说。
她做了万全的准备:锁雷阵封住石坚的闪电奔雷拳,五行禁制断掉他与天地的感应,甚至连木椿大法等后手她都已备好了反制之法。
她以为天衣无缝,她以为石坚再强,也不过是困兽之斗。
可千算万算,她没算到他会奇门遁甲。
这个老东西…什么时候学的?
佟婉清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面上却强撑着没有垮掉。
她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压了下去,因为她还有后手。
她为石坚准备的,远不止方才那些。
想清了,她转身快步跑到石少坚身侧,蹲下,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石少坚此刻嘴角还在渗血,抬头看见佟婉清的脸,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娘…我还能打…”
佟婉清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玉小瓶,拔开塞子,将瓶内那管莹白中泛着暗红纹路的液体尽数灌入石少坚口中。
液体入喉的瞬间,石少坚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那具原本萎顿的气息开始急速攀升,腹部的伤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面色也从灰败迅速转为红润。
他攥了攥拳头,重新站了起来。
他正要再出手,佟婉清却伸出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少坚。”
石少坚停下动作,疑惑看向她。
佟婉清抬起另一只手,从腰间抽出一柄断刃。
她看着石少坚,缓缓道:“为鞑清献身的时候到了。”
石少坚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佟婉清已经用那柄断刃划开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涌出,她毫不停顿,反手将那柄断刃,扎进了石少坚的左肩。
匕首刺入肩头的一瞬间,石少坚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想抬手格挡,却发现整条手臂像被钉住了一般,竟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他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含混的音节:“额娘…额娘?你…你在做什么?”
佟婉清不再搭理他。她拔出断刃,鲜血顺着刃口滴落,随即反手又刺入石少坚另一侧肩头、左腿、右腿,合计四刀,精准而利落,每一刀都避开了致命的动脉,却将他的四肢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