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志,要有大祸临头矣,牛头镇没法呆了。”
一间密闭了窗户,还钉了厚棉布的狭隘屋厝中,在一片窸窸窣窣地刮擦声中,响起一道仿佛石子砸水潭的咚咚声夹了一个难以辨別雌雄老少的声音。
“何来不太平?”回应的声音紧接著就响起。
“官威。”
“那位钱家请来的通判?”
“他不只是阳间的通判,更是阴司钦点的活判官。”
“啥叫活判官?”
“便是他在世的时候也能驱策阴兵阴將,缉拿邪祟恶鬼,审判恶鬼。”
“那咱们快走吧,我这就去收拾行李。”
“来不及了,快,先將我的灵坛砸了。”
“啊?什么?!”
“快快动手,不然就来不及了。”
嘭!
一声撞门声突然从密室之外响起起,但密室密封,內外隔堵,外头听不到里头,里头也听不到外头。
“啊?!”
屋內立时响起一声惊呼,然后就是布鞋底在砖石铺就的地面来回踱步而发生的窸窸窣窣声。
咔嚓!
忽然,一声砖石碎裂的脆响在密室中响开。
嘭!
同时密室的大门也被人撞开,屋外灿烂刺目的眼光隨之泼洒进来,瞬息就照透了其中的黑暗。
而此时,密室之中空无一人,仅有一地的陶片碎渣。
“那假郎中哪去了?你不是说他躲在这里面了吗?”门外立即涌入七八人,將狭窄的密室填得满满,不能再多一人落脚。
而发出这一声质问的乃是一个身著布甲的虬髯大汉,他正拖拽著一个两颊红肿的少年怒目训斥。
“他……他就,方才给了一对夫妻引见了鬼郎中,然后就一直躲这里头了啊,我瞧著他走进去的,一直没出来的。”少年捂著腮帮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定是妖法,一定是,他用了妖法,跑走了,老爷,我真的只是他花钱请来的药房跑堂,啥也不知晓啊,真的,真的,您要相信我啊。”少年而后又苦苦哀求起来,脸上的慌张无法遮掩,眼中的泪水不停打转。
“哼,此贼有邪术,许是障眼法,你等先把这屋子拆了,看看有无隔间,有无地道藏身。”虬髯大汉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然后盯著密室之中的一个巴掌大的土台子恶狠狠地说道。
“某先去与通判报告此事。”
隨后大汉將少年往门前地板一掷,然后就龙行虎步地走出窄窄的廊道,来到一间高堂之中。
而此时的高堂之內,也站了许多人,其中便有穿著青色官袍,胸口绣了个鷺鷥的补子,头上戴了顶乌纱帽的气质庄重威严的中年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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虬髯大汉至此,便先行拱手鞠躬一礼,然后挺拔身形,沉声说道:“通判,那假郎中不在后院,已然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