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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牌中的战犯（第3页）

冷心忍着痛上前，想制住周明远。但就在这时——

“哗啦！”

宴会厅四周的窗户玻璃，同时炸裂。

不是子弹击碎，是某种声波共振。玻璃如瀑布般倾泻，月光和夜风灌入大厅。而在碎裂的窗口，几十张扑克牌大小的卡片旋转着飞入，在灯光下反射出金属光泽。

小丑卡。但不是幻影的那种手绘风格，是冰冷的机械印刷，图案一模一样，但毫无生气。

卡片在空中汇聚，旋转，排列，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卡牌圆环。圆环中心，空气开始扭曲，光线被吞噬，形成一个黑洞般的漩涡。

然后，一个人影从漩涡中“走”了出来。

不，不是走，是“浮现”。像从二维的卡牌中升维到三维世界。

那是一个看起来和冷心差不多大的少年，十三四岁，穿着纯黑色的修身礼服，戴着一副白色无面面具——没有五官，只有光滑的曲面。面具额头位置，印着一个螺旋眼睛的图案，和幻影的标志一样，但眼睛是闭着的。

他就这样悬浮在卡牌圆环中心，离地半米，双手自然下垂。没有声音，没有动作，但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感到一种冰冷的窒息感。

“幻境……”冷心低语。

面具少年——幻境——缓缓转头，看向周明远，又看向冷心。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轻轻一点。

“噗。”

一张小丑卡从圆环中射出，瞬间击中周明远的后颈。不是切割，是注射——卡片边缘弹出微型针头，注入某种药剂。周明远身体一僵，眼睛瞪大，然后瘫软下去，失去意识。

“放下他。”冷心枪口转向幻境。

幻境没动。面具下的脸看不见表情，但冷心感觉到他在“看”自己。不是用眼睛，是用某种更冰冷的感知方式。

然后，幻境开口了。声音经过多重合成，分不清男女，也听不出年龄，只有机械的电子音：

“侦探先生，犯罪嫌疑人我就带走了。他很危险，你不该一个人处理。”

“你是谁？医生董事会的人？”

“医生？不。”幻境的声音毫无波动，“我只是个……清洁工。清理不该存在的东西。”

他抬手，卡牌圆环开始收缩，将昏迷的周明远包裹其中。卡牌层层叠叠，像茧一样将他包裹，然后开始变得透明，变得虚幻。

“住手！”冷心开枪。

子弹穿过卡牌圆环，打在后面的墙壁上——卡牌和包裹的周明远，在子弹到达前已经“虚化”，物理攻击无效。

“我很期待，”幻境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法定位声源，“后天，市立图书馆，《七日向日葵》前，我们的正式交手。”

“告诉我！叶寻在哪？！”冷心低吼。

听到“叶寻”这个名字，幻境的动作顿了一瞬。虽然面具遮挡，但冷心感觉到，那一瞬间，这个冰冷的机器般的存在，有了一丝“人性”的波动。

很短暂，不到0。1秒。

然后，幻境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语气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

“他去了该去的地方。而我的任务，是完成他未完成的事。”

话音刚落，卡牌圆环彻底收缩成一个点，然后——

“啪。”

如气泡破裂，消失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