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清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云观后院那间密室里烧的香,你闻过几次?”
沈婉清开始发抖。
“你父亲沈怀安,去年从江南调京,走的是谁的门路?”
沈婉清的防线彻底崩塌,她伏在地上,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我说……我全说……”她的声音带著哭腔,“有人找到我父亲,说只要我能进东宫,就保我沈家三代富贵,那人给了我父亲一笔钱,还有一枚铜戒……”
“铜戒?”顾夕瑶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半分。
“是……戒指內侧刻著一朵花,九片花瓣的……”
殿內的空气仿佛被抽乾了。
九瓣莲花。
顾夕瑶的手不自觉地伸向袖中,那里放著她那块刻著同样纹样的木牌。
九瓣莲花,是九指婆婆给她的信物,代表著重生者的印记。
这世上,还有第二个人拥有这个標记?
“沈婉清。”顾夕瑶的声音冷到了骨子里,“那个人,长什么样?”
“妾身没见过他的脸,他一直戴著斗篷,但他的声音很年轻,而且……”沈婉清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他说过一句话,妾身一直记得。”
“什么话?”
“他、他说,告诉顾夕瑶,这一世,她欠的债,该还了。”
顾夕瑶的脸色在所有人面前,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
选妃被紧急叫停。
三十六名秀女被遣送回府,沈婉清和她的丫鬟被皇城司带走,沈怀安当夜被革职拿问。
消息传开,京城譁然。
但真正让顾夕瑶彻夜未眠的,不是沈婉清,而是那句话。
“这一世,她欠的债,该还了。”
她坐在东宫书房里,面前摊著那块九瓣莲花木牌。
烛火映在木牌表面,纹路清晰得像刻在她骨头上。
这个纹样,九指婆婆说过,是重生者的信物。
那个斗篷人也有。
他也是重生者?
顾夕瑶想了一整夜,把前世认识的每一个人都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