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一个宫女的名字,值得有人专程回到档房涂掉?
除非这个宫女后来出了事。
或者,这个宫女不该出现在永寿宫的名单上。
顾夕瑶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
她拿起笔,写了一行字。
“那天晚上坤寧宫的宫女名册,和永寿宫的四个人,有没有重合。”
阎立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脸色又变了。
“您的意思是……”
“德妃说她在永寿宫养病,身边四个宫女,但如果其中一个宫女当晚其实不在永寿宫,而是在坤寧宫呢?”
阎立的喉结动了一下。
屋里安静了很久。
“去查。”顾夕瑶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次不要让裴錚出面,你亲自去。”
阎立深吸一口气,抱拳退出。
门关上后,顾夕瑶低头看著膝上那件翻过面的冬衣里衬。
针还扎在布上,银光一点。
她忽然想起德妃拿绣花针扎自己指尖的画面。
一滴血落在白帕子上。
“疼不疼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顾夕瑶把针拔出来,插进针包。
她不打算忍。
阎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卯时。
他从档房蹲了整整一夜。
顾夕瑶刚喝完晨间的胃药,看见他进来,眼底有一圈青黑。
“查到了。”
阎立把两张纸条放在桌上。
一张是永安十八年六月初九,永寿宫德妃身边侍奉的宫女名单。
四个名字。
前三个写得清清楚楚:春杏、夏蝉、秋桂。
第四个,被墨涂掉了,只能隱约看见一个“冬”字的偏旁。
另一张,是同一天晚上,坤寧宫元贞皇后寢殿当值的宫女名单。
六个名字。
顾夕瑶的目光一个个扫过去,停在第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