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拥的画面,定格在深秋的阳光下。
次月,皇帝驾崩。
临终前,皇帝留下遗詔,传位於太子林翌。
丧期过后,新皇登基,改元建安。
封顾夕瑶为皇后,入主中宫。
册封大典那天,天空飘起了小雪,顾夕瑶身穿正红凤袍,头戴九龙四凤冠,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白玉阶。
林翌站在阶上,向她伸出手,她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两人並肩转身,俯视著阶下跪拜的群臣。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在紫禁城上空迴荡。
顾夕瑶看著眼前这壮丽的大好河山,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林翌也正看著她,眼中倒映著她的身影。
从施粥救命的落魄皇子,到权倾天下的帝王;从备受欺凌的顾家庶女,到母仪天下的皇后。
建安三年。
春暖花开,御花园內百花爭艷。
顾夕瑶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拿著一本帐册,眉头微蹙。
“这內务府的开销,怎么比去年又多了一成?”她提笔在帐册上画了个圈。
宋时瑶如今已是女官,站在一旁笑道:“娘娘,今年皇上生辰,下面的人自然想办得热闹些。”
“国库刚充盈些,北境还要修缮城墙,哪有閒钱给他们挥霍。”顾夕瑶合上帐册,“传本宫懿旨,皇上生辰一切从简,內务府的开销削减三成。”
“是。”
正说著,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长廊传来,林翌大步走近,身上还穿著明黄色的龙袍,显然是刚下朝。
“谁惹我们的皇后娘娘生气了?”林翌挥退宫人,走到软榻边坐下。
顾夕瑶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那些好臣子,变著法儿地想从国库里掏钱。”
林翌笑著握住她的手,“有你在,他们一文钱也掏不走,朕的內库,可全凭皇后做主。”
顾夕瑶抽出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皇上今日心情不错,朝堂上可是有什么喜事?”
“北境传回捷报,义父的身体已经彻底大好,还能骑马拉弓了。”林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另外,西域各部已经递交了降书,愿岁岁入贡。”
顾夕瑶也露出了笑容,“镇远侯吉人天相,大梁边境终於可以安寧了。”
林翌看著她,眼神变得深邃,“天下太平,朕也该考虑些私事了。”
顾夕瑶一愣,“什么私事?”
林翌凑近她,压低声音,“前几日,钦天监说中宫星象明亮,宜早定皇嗣。”
顾夕瑶脸颊微红,轻轻推开他,“皇上没个正经。”
林翌顺势將她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夕瑶,我们生个孩子吧,男孩像我,女孩像你。”
顾夕瑶靠在他的胸膛上,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嘴角泛起温柔的笑意,前世的淒凉与绝望,早已在这一世的相知相守中烟消云散。
“好。”她轻声应道。
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
宫墙外,京城的街道熙熙攘攘,百姓安居乐业,大梁的盛世,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