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錚从身后走出,手里拎著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只锦盒,盒盖上刻著孙家的徽记。
“这是从你家中搜出来的。”裴錚把锦盒扔到校尉脚下,“五百两银票,够你全家吃三辈子的。”
校尉扑通跪下,“娘娘饶命!是,是孙大人的管家来找小的,让小的往冷宫里递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的什么?”
“小的不识字……”
顾夕瑶冷哼一声。
“把他带下去,交大理寺。”
禁军將校尉拖走。
冷宫的大门在顾夕瑶面前缓缓打开。
阴冷潮湿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顾夕瑶提步走了进去。
昏暗的屋子里,一个佝僂的身影缩在墙角,头髮灰白,衣衫襤褸,与当初那个珠翠满头、不可一世的太后判若两人。
听到脚步声,太后抬起头。
她的眼睛浑浊,但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忽然迸出一丝疯狂的光。
“是你。”太后嘶哑地笑了,“哀家就知道,你早晚会来。”
顾夕瑶站在三步之外,居高临下。
“那句克子的话是你说的,还是別人替你说的?”
太后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盯著顾夕瑶,眼珠转了转。
“你猜?”
顾夕瑶没有跟她兜圈子的耐心。
“裴錚,把那张纸条给她看。”
裴錚递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太后接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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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上的字跡她不认识,內容却让她瞳孔骤缩。
“速传消息与宗室:顾氏命硬克子,帝无嗣当另择储君。”
“这不是哀家写的。”太后的声音尖锐起来,“哀家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顾夕瑶看著她的反应。
是真的。
太后是被利用了。
有人把纸条递进冷宫,不是为了联络太后,而是让禁军看到这张纸条的內容,然后以“太后口諭”的名义传出去。
太后只是一个幌子。
“你满意了?”太后冷冷地看著她,“哀家如今这副样子,连被人当刀使的资格都没有了。”
顾夕瑶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出冷宫,阳光落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