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內剩余的三个暗桩,以及左贤王在西北兵马的具体分布,原来那十五万大军中有五万是老弱病残,左贤王是在虚张声势,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拖垮大梁的国库。”
顾夕瑶喝了一口药,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虚张声势也是势,若我们自乱阵脚,假的也就成了真的。”
林翌大步走入殿內,身上还带著早朝的寒气。
裴錚识趣地退下。
林翌走到顾夕瑶身边,握住她的手,眉头微皱:“手怎么这么凉?”
“外头下雪了。”顾夕瑶看著他,“前朝的事定下了?”
林翌点头,目光深邃:“贪狼供出的情报很重要,镇远侯已经带著五万大军和真正的粮草出发了,甲字號仓里堆的那些沙土,算是物尽其用。”
“西北的局势,陛下打算如何收场?”顾夕瑶问。
林翌沉默了片刻,站起身,负手看著窗外的落雪。
“左贤王野心勃勃,这次虽然挫败了他的阴谋,但只要他还在,西北就永无寧日,朕决定,御驾亲征。”
顾夕瑶的手猛地一紧。
“你要亲自去?”
“是。”林翌转过身,看著她的眼睛,“镇远侯老成持重,守城有余,进取不足,要彻底打垮左贤王,必须有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战,大梁的皇帝,不能只躲在深宫里算计。”
顾夕瑶知道劝不住他。
他骨子里,依然是那个在北境风沙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少年將军。
“你去了,京城怎么办?”
“有你。”林翌握紧她的肩膀,语气中带著毫无保留的信任,“朕走后,留下两万禁军守卫京师,朝堂上的事,由內阁辅佐你,你代朕监国。”
代帝监国。
这四个字分量太重。
顾夕瑶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逐渐变得坚毅。
“好,我替你守著这个家,守著大梁的江山。”她直视林翌,“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活著回来,我和孩子,在京城等你。”
林翌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朕发誓。”
建安三年腊月十五,大雪封城。
皇帝林翌率领三万精锐,顶风冒雪,御驾亲征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