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顺每天进出的地方。
“你能进去吗?”
“难。”裴錚直说,“乾清宫內档由掌事太监管钥匙,臣进不去,除非陛下下旨。”
“那就不走这条路。”顾夕瑶站起来,“明天提审陈伯衡,你准备一下。”
“娘娘打算在提审的时候动手?”
“不是动手,是试探。”顾夕瑶走到窗前,“提审是明面上的事,所有人都会看著,包括王德顺,我要看他在陈伯衡开口之后,第一反应是什么。”
裴錚领命。
傍晚,林翌派人送了一封信来,只有两件事。
第一件:明日大理寺提审陈伯衡,他会在屏风后旁听,不露面。
第二件:旧档房的钥匙他已经拿到了,今晚会亲自去翻永安元年的花名册。
信末尾一行字:“不用你教我怎么做。”
顾夕瑶拿著信看了很久。
他听懂了她那句“怕陛下是个好人”。
他在证明自己不是。
她把信折好,烧了。
当夜,坤寧宫的灯一直亮到丑时。
寅时,宋时瑶送来一个密封的竹筒,是林翌那边刚送来的。
顾夕瑶拆开,里面是一页纸。
纸上是林翌的笔跡,写得很急,墨都洇了。
“花名册在,永安元年三月那批共入宫四十三人,其中有一个名字,內务府正本和翰林院副本都没有。”
纸的下半截抄了那个名字。
顾夕瑶看到名字的一瞬间,后背的汗全出来了。
沈芷衣的父亲。
沈望。
大理寺正堂,辰时三刻开审。
陈伯衡被两名禁军架著带进来,铁链从手腕拖到脚踝,走一步响一声,他瘦了一圈,但眼神还是那样,不怒不哀,像在看一出与自己无关的戏。
大理寺卿许崇年端坐正位,左右两侧分別是刑部侍郎和都察院的人,屏风后面,林翌一身常服坐著,面前连杯茶都没有。
顾夕瑶没来。
她在坤寧宫,通过裴錚的人实时传信,她要看的不是审讯本身,而是审讯之外的反应。
王德顺今天跟在乾清宫值守,按理说不该关注大理寺的事,但裴錚在乾清宫外院安排了一个眼线,那人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掌事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