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没有告诉沈芷衣关於沈望的事,但沈芷衣在臣妾身边五年,她不蠢,今天大理寺提审陈伯衡的消息传遍了宫里,韩家翻案的圣旨也宣了,她一定会想到自己的身世。”
“你是说她去找她父亲了。”
“或者说,她父亲找到了她。”
林翌的目光冷下来。
“王德顺和沈芷衣同时消失,时间差不到半刻钟,不是巧合。”
顾夕瑶点头。
“王德顺负责善后,他今天在提审时离开了一个时辰,回来之后发现花名册被陛下提前取走,他知道自己暴露了,一个善后的人发现自己善不了后了,第一反应是什么?”
“跑,或者灭口。”
“他没有灭口的必要。花名册已经在陛下手里,灭不灭口都一样。所以他跑了,通过暗道出宫,同时带走或者通知了沈芷衣。”
“沈芷衣对他来说是什么?”
“筹码。”顾夕瑶的声音很平,“韩家的血脉,执白未婚妻的女儿,活著比死了有用。”
林翌转身就走。
“陛下去哪里?”
“调禁军封锁宫门,查暗道出口。”
“来不及了。”顾夕瑶叫住他,“王德顺子时走的,现在寅时,两个时辰足够出城,封宫门没有用,要封城门。”
林翌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你有什么办法?”
“裴錚的人在暗道里,让他沿著暗道追,能追多远追多远,同时让林茂山的人封住京城九门,天亮之前不许任何人出城。”
“林茂山的兵在城外三十里。”
“传令快马半个时辰到,调兵半个时辰,天亮之前能封住东,南两座大门,西门和北门让禁军去堵。”
林翌没再犹豫,推门出去,廊下值守的侍卫立刻跟上。
顾夕瑶站在书房里,听著急促的脚步声远去。
她低头看桌上的花名册,沈望两个字在烛光下像两个黑洞。
宋时瑶从侧门进来。
“娘娘,要不要派人去追沈芷衣?”
“不用追。”顾夕瑶拿起花名册卷好,“她会回来的。”
“娘娘怎么確定?”
顾夕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走到承霽的小床前,看了一眼熟睡的孩子,把被角掖好。
“宋时瑶,去把薛灵筠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