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甫。
这个名字顾夕瑶反覆看了三遍。
太医院院判,永安三十五年告老还乡,在任期间保举冯润生入太医院,替周元白办理离京文书,退下来之前还顺手把路都铺好了,一手送人进来,一手放人出去,乾的是承上启下的活。
“赵元甫本人呢?”顾夕瑶问。
“死了。”裴錚答得简短,“永安三十八年病故於老家,我查过县誌丧葬记录,棺材是抬进祖坟的,没什么可疑的。”
“籍贯?”
“彰德府。”
顾夕瑶把手里的纸放下来。
彰德府。
周元白、周元礼、周明宗、冯润生、赵元甫,五个人,同一个地方出来的。这不是巧合,这是一条根扎了几十年的线。
“赵元甫有没有后人?”
“有一个儿子,叫赵怀礼,十二年前中了举,目前在……”裴錚顿了一下。
顾夕瑶抬眼看他。
“在礼部,仪制司,和周明宗同一个衙门。”
殿里安静了一阵。
“从六品?”顾夕瑶问。
“正七品,比周明宗还低两级,也是个不声不响待了很多年没挪窝的。”
顾夕瑶把吴安的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指尖点在“七个位置”的列表上,內务府、御药房、大理寺、户部、礼部、詹事府、翰林院。
礼部占了两个人。
她正要开口,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宋时瑶的声音隔著门帘压得很低:“娘娘,乾清宫来人了。”
“谁?”
“秉笔太监刘喜,说是皇上口諭,请娘娘过目。”
顾夕瑶皱了下眉,口諭不用太监亲自跑一趟,能让刘喜来的事,不是小事。
她让裴錚退到屏风后头,沈芷衣打了帘子。
刘喜进来的时候脸上堆著笑,但那笑没到眼底,他行了礼,双手递上一封拆了火漆的公文。
“回皇后娘娘,这是今日午后內阁递上来的摺子,六部联名呈请,说皇上登基两年,后宫单薄、子嗣未丰,请旨採选秀女以充六宫,皇上的意思是,先送给娘娘过目。”
顾夕瑶把摺子接过来,没急著打开。
“六部联名?”
“是。”